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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2 / 2)

周小小快速浏览文件,越看脸色越凝重。

报告记录了七起事件,分布在不同省份,时间跨度三个月。共同点是:案发现场都出现了类似阴司地府的布置,受害者魂魄残缺,尸体上发现无法解释的黑色符文。最蹊跷的是,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事后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漆黑的宫殿前,殿门匾额上写着“阎罗殿”三个字,殿内传出无数厉鬼的哀嚎。

“这些事件的发生地点,连起来看...”周小小拿来地图,将七个地点标注出来,然后用线连接。

连成的图案,隐约是一个...法阵的节点布局。

“有人在用这些事件布置一个大型法阵。”周小小声音低沉,“一个召唤或者连接某物的法阵。”

周成业指着地图中心点:“如果这是法阵,那么阵眼应该在...这里。豫省,邙山地区。”

“邙山...”周小小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自古有‘生在苏杭,葬在北邙’之说,那里是历史上着名的墓葬区,阴气极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迷雾谷的邪灵还未解决,似乎又有新的麻烦要出现了。

而且这次,可能牵扯到比“万面魔神”更麻烦的东西——

阎罗殿中逃出的恶鬼。

周小小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阴影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存在?

而她,以及特别行动组的同事们,就是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阻挡那些恐怖涌入人间的最后防线。

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险。

但她别无选择。

握紧手中的金色光球,周小小深吸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要追查的,就是这位从“阎罗殿”逃出的最后一只恶鬼了。

秋雨连绵,将邙山南麓的黄土山路浇得泥泞不堪。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在泥水中艰难前行,车轮不时打滑,溅起大片泥浆。

周小小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仍有些苍白。肋部的伤还没好透,长途颠簸让她不时蹙眉,但眼神却锐利如初。她怀里抱着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满道家符文——里面装着的,正是封印着“万面魔神”分身的金色光球。

开车的周成业瞥了她一眼:“撑得住吗?医生说你还得休养至少一个月。”

“等不了了。”周小小摇头,“封印只能维持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三周。而且邙山这边的情况...”

她看向窗外,雨幕中的邙山层层叠叠,苍茫中透着说不出的阴郁。自古“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这座山埋葬了无数帝王将相、达官显贵,阴气之重,天下少有。

此次前来,表面上是协助地方公安侦破一起“封建迷信杀人案”,实际上却是调查“阎罗殿”事件的阵眼所在。

三天前,特别行动组接到豫省公安厅的加急电报:邙山脚下赵家沟生产大队,连续发生三起离奇命案。死者均为青壮年男性,尸体被发现时均跪坐于自家院中,面朝邙山方向,七窍流血,胸口被人用利器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经辨认,正是古籍中记载的“阴司通行符”。

更重要的是,所有死者在前一天都曾说过同样的话:“阎罗殿开门了,我要去当差了。”

“地方上已经封锁消息,但群众恐慌情绪很重。”周成业说,“生产大队的民兵连长赵铁柱带人上山搜查,结果...”

“结果怎么样?”

“六个人上去,只下来三个。下来的三个神志不清,只会反复念叨‘黑殿、黑殿’。”周成业语气沉重,“赵铁柱本人失踪了。”

周小小眉头紧锁:“失踪多久了?”

“四十八小时。当地组织了两批人搜救,都无功而返。有人说在山里听到过铁柱的呼救声,但循声找去却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吉普车驶入了赵家沟生产大队。这是个典型的北方山村,土坯房错落分布,村口老槐树下聚着些村民,看到吉普车都投来警惕又期盼的目光。

一个穿着旧军装、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快步迎上来,他是公社副书记兼公安特派员老马。

“周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老马握了握周成业的手,又看向周小小,眼神有些迟疑——周小小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脸色不太好。

周小小没在意,直接问:“现场都保护起来了吗?”

“保护了,三处现场都贴了封条,派民兵守着。”老马压低声音,“不过周同志,这事邪门得很,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先去看现场。”

第一家死者叫赵大牛,是个三十岁的光棍,独居在村西头。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但诡异的是,尸体已经下葬五天,这气味却像是刚死不久。

院子里还保留着发现尸体时的状态——地面上用石灰画出了人形轮廓,位置正是尸体跪坐的地方。周小小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雨水泥泞,但人形轮廓内的土地却异常干燥,与周围湿润的泥土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周小小指着干燥区域的边缘,“泥土中有焦痕。”

老马凑近看:“还真是!可发现尸体时没见着火啊。”

“不是明火。”周小小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焦痕处。粉末一接触泥土,立刻泛起淡淡的青光。

“阴火灼烧。”她站起身,“死者是被阴性能量从内部焚毁魂魄致死的。胸口那个符号,不是死后刻上的,而是魂魄被抽离时,能量外泄在体表形成的印记。”

老马听得半懂不懂,但脸色更白了。

周小小在院子里踱步,目光扫过土墙、柴垛、水缸。走到水缸边时,她突然停住。

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水面漂浮着些枯叶。但在缸沿内侧,有一个清晰的手印——不是泥土,而是某种黑色灰烬。

“这是...”

“赵大牛的手印。”老马说,“发现尸体时,他一只手就搭在缸沿上。”

周小小取出一张黄纸,小心翼翼地将手印上的黑灰刮下一些,包好收起。随后,她又去了另外两处现场,情况大同小异:干燥的死亡区域,阴火灼痕,黑色手印。

“三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回到大队部,周小小问。

老马拿出记录本:“赵大牛,赵二狗,赵三顺。都是赵家沟本村人,年龄相仿,小时候一起玩大的。不过...”他翻了一页,“据村民反映,这三个人年轻时都不学好,十五年前——也就是六零年——干过一件缺德事。”

“什么事?”

“盗墓。”老马声音压得更低,“六零年闹饥荒,他们三个饿急了,半夜上邙山,想摸点陪葬品换粮食。具体盗的哪座墓不清楚,但回来之后,三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疑神疑鬼,说有东西跟着他们。”

周小小和周成业对视一眼。

“盗墓回来后,他们有什么异常行为吗?”周小小问。

“有。”老马点头,“先是赵大牛,从那时起再也不吃羊肉,说闻到羊肉味就想吐。赵二狗则是怕水,连洗脸都用湿毛巾擦擦,不敢碰盆里的水。赵三顺更怪,大夏天也穿着长袖,说胳膊冷。”

“持续了十五年?”

“对,直到他们死前都这样。”

周小小若有所思。盗墓者触犯禁忌,被墓中阴物缠身,这并不罕见。但时隔十五年才发作致死,而且三人几乎同时死亡...

“他们盗的那个墓,大概在什么位置?”周成业问。

老马走到墙上挂的邙山地形图前,指着一个区域:“这一带。老辈人说,这里古时候是‘乱葬岗’,埋的都是无主尸、刑场处决的犯人,阴气最重。六零年那会儿,大雨冲塌了一片山体,露出些墓穴,他们就是那时候下手的。”

周小小看着地图,手指顺着老马指的区域往南移,停在了一个标着“古祭坛遗址”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

“哦,那是解放前就有的说法。”老马说,“山里有处古代祭坛的遗迹,石头垒的,早就塌得不成样子了。听老人讲,民国时候还有巫婆神汉在那儿搞祭祀,后来破四旧,就没人敢提了。”

周小小盯着那个标注,脑海中快速比对“阎罗殿”七处事件连成的法阵图案。如果邙山是阵眼,那么这个“古祭坛遗址”很可能就是阵眼的核心。

“马书记,赵铁柱失踪前,是不是带人去了这一带搜山?”她问。

老马一愣:“你怎么知道?铁柱就是带着民兵往那个方向去的。”

果然。

周小小转向周成业:“我们需要上山。赵铁柱可能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

“现在?”老马看看窗外,“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山路危险,而且天快黑了。”

“正因为天快黑了,才要现在去。”周小小已经开始整理装备,“有些东西,只有在夜里才会露出真面目。”

傍晚六点,雨势稍歇。

周小小、周成业、老马,外加两个熟悉地形的民兵,一行五人带着手电、绳索、铁锹等工具,踏上了进山的路。

山路湿滑,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明明是初秋,空气中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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