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眼珠转了转,显然没料到何大清会提这茬,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点头说道:“是啊,何叔,我家里有点东西不够用了,柱子叔好心帮我买的。”
“嗯,柱子叔确实是个好人,总想着帮你们这些小辈。不过,我刚听说,你把那些东西拿出去换钱了?”何大清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把棒梗看穿。
棒梗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慌张地眨了眨眼,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啊,何叔,您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都是拿回家给我妈用的。”
何大清盯着棒梗,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却给了棒梗无形的压力。棒梗心里越来越慌乱,明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却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你撒谎。”何大清突然开口,声音冷厉而坚定,像是一把刀子直刺棒梗的心。棒梗顿时面如土色,整个人缩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这个小子平日里惯会装乖巧,但一到关键时刻就露出了马脚。他慢慢走近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棒梗,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你那些小把戏我不知道。你今天骗了柱子,拿着他辛辛苦苦给你买的东西换钱,你以为没人会发现?”
棒梗彻底慌了,眼睛开始到处乱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何大清会亲自来找他算账。他嗫嚅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何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家里缺钱,我……”
何大清冷冷地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故意的?棒梗,你这话可骗不了人。你知道你欺骗了柱子,让他对你失望了吗?你利用了他对你的信任,还拿着他的好心当作你自己的筹码。这次我亲自来,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棒梗此刻已经被何大清的气势压得不敢动弹,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何大清的眼睛。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虽然平时他总觉得可以轻易糊弄过去,但这次显然是闯了大祸。
“何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棒梗终于忍不住,低声哽咽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何大清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心里并没有丝毫软化。他知道棒梗的眼泪只是暂时的悔恨,真正让他长记性的,必须是付出代价。于是,他冷冷地说道:“哭有什么用?你错在哪里?你明白吗?”
棒梗哭得更凶了,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不该骗柱子叔,不该拿东西去换钱,我真的知道错了。”
何大清轻哼一声,依旧冷着脸:“知道错了就好。但光知道错还不够,你得付出点代价。我不想把这件事捅到你妈那儿去,可你得明白,如果你以后再犯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棒梗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恐惧和羞愧。他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何大清绝对不是随便吓唬他的那种人。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但记住,棒梗,不要再有下次。”何大清最后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棒梗家。
何大清走出棒梗家的院门时,夜色已渐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他的脚步慢慢放缓,沉重的呼吸声随着夜风微微颤抖。虽然他外表冷静,但内心却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
他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疲倦,刚才训斥棒梗的情景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着。棒梗虽然认错,但那份悔意究竟有多少是真心的?何大清心里并不乐观。这个院子里的孩子,见识浅,胆子小,可心思却比大人还要复杂。自己这样敲打他,或许能暂时让他老实一段时间,可要是没有真正的教训,只怕这孩子日后还会变本加厉。
何大清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口,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他。他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更是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棒梗那孩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从前,小时候的他,也曾干过不少调皮捣蛋的事,甚至曾为了点小利益耍过心眼。但随着年岁渐长,生活的磨砺让他逐渐明白,做人不能光顾眼前的小便宜,善良与正直才是生活中真正的根基。
可这道理,对棒梗这样的孩子,未必能说得通。即使说通了,他能不能真的从心里接受,也是个问题。
“唉……”何大清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那股无奈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傻柱。傻柱憨厚老实,心思简单,总是想帮人。可正因为这样,像棒梗这样的孩子才容易利用他的善良。何大清隐隐感到一丝忧虑,这个社会对老实人总是不太友好,傻柱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自己能帮他一次两次,但总不能事事都替他挡在前面吧?
想到这里,何大清的心情愈发沉重。傻柱的傻劲儿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可这种傻,偏偏是最容易让人受伤的。作为父亲,何大清自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总是被别人欺负,可他也清楚,生活的磨难迟早是要傻柱自己去面对的。替他挡风遮雨,只是暂时的;教会他如何自己撑起一片天,才是长久之计。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傻柱。他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爹,您……找棒梗干嘛去了?”傻柱走近一步,低声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虽然隐约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何大清看着傻柱那憨厚的脸,心里有些复杂。这个孩子,太过简单了,连别人的小伎俩都看不出来,还傻乎乎地帮人跑腿。何大清心里一阵酸楚,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的事告诉傻柱,怕他太伤心。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选择了不隐瞒棒梗的错误,又怎能对傻柱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