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低头看了看棒梗,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棒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跟我到旁边巷子里走一趟。”
棒梗一听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心里早已敏感得很,听出何大清语气里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想躲避,但何大清的眼神却让他不敢拒绝,只好乖乖跟着走到了巷子里。
巷子里很安静,远离了院子里的喧嚣。何大清站定,转过身,盯着棒梗那张装满乖巧的脸,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臭小子,在院子里人人都拿他当孩子看,可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利用人。
“棒梗,你最近是不是从傻柱那里借了不少钱?”何大清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低沉而冷峻。
棒梗一听,心里立刻绷紧了。他没想到何大清会来找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棒梗的眼睛转了转,试图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大清叔,我是有借傻柱的钱,不过我妈说过会还的,我不是故意的……”
“别跟我耍花样!”何大清的声音陡然提高,打断了棒梗的话。他往前一步,盯着棒梗的眼睛,目光凌厉得让棒梗不敢直视。
棒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巴动了动,却没敢继续狡辩。何大清的气场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他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像傻柱那么好骗。
“你以为你打的这些小算盘,大家看不出来?”何大清冷冷地说道,声音里透着警告,“你以为你妈的那些手段你学了点皮毛,就能随便拿傻柱这种老实人当冤大头?”
棒梗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慌乱,但脸上依然努力维持着一副无辜的模样。他低着头,小声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清叔,我真是家里急需用钱才……”
“你家里急需用钱的事,跟傻柱有什么关系?”何大清直接戳穿他的谎言,毫不留情地揭露,“棒梗,我告诉你,傻柱是个心软的好人,但好人不是傻子。他对你好,是因为他把你当成孩子,可你要是敢再这么利用他,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大清的语气愈发严厉,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落下每个字。这让棒梗的心彻底慌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对手。
棒梗缩着脖子,低声答应道:“大清叔,我……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何大清冷哼了一声,眼里依旧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记住我的话。傻柱不欠你们家什么,你要是再打他主意,不用等你妈发飙,我先找你算账!”
棒梗连连点头,脸色发白,心里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早就听说何大清脾气不好,但从未亲身体验过,如今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幸。
何大清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冷静了些。他知道自己已经吓住了棒梗,虽然这个孩子鬼心眼多,但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吓唬一下足够让他老实一段时间。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欺负傻柱的事。”何大清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开巷子,留下一脸惊魂未定的棒梗站在那里。
何大清离开巷子时,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内心却像翻滚的热水般难以平静。他一边走着,一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吓唬一下棒梗,把事情解决就行,可是,越走越觉得心里异常沉重。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他自问。
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院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每次牵扯到傻柱,他的心情就特别复杂。何大清从小看着傻柱长大,虽然他们性格不同,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去保护这个单纯的弟弟。然而,每当看到傻柱因为心软受伤害时,何大清心里的焦虑和怒火总是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结,怎么也理不清。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那一刻,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傻柱为什么不能懂得保护自己?”何大清忍不住心里发问。他不是没跟傻柱谈过,不是没警告过他要学会识人,学会自保,可每次,傻柱总是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一腔热血,满心好意,却永远分不清谁是真的需要帮助,谁是在利用他。
想到这里,何大清心里又是一阵钝痛。他当然知道,傻柱这样的人,世界上并不多见——善良、单纯,对周围的人总是毫无保留。可是,他同样明白,正因为这种人少见,才更容易被伤害。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傻柱被欺骗得更狠、更深,他该怎么办?他还能不能继续保护自己的弟弟?
想到这些,何大清的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棒梗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和傻柱那副憨憨的笑脸。这两幅画面对比得如此鲜明,一个孩子,一个成年人,但似乎完全颠倒了位置。傻柱太容易信任别人,而棒梗,这样的小孩子,却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人心。
“真是造孽啊。”何大清喃喃自语,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替傻柱挡风遮雨,傻柱迟早要学会面对这个世界的复杂与险恶。但每当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却总是生出一种强烈的负担感,仿佛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我还能看着他一辈子吗?”何大清走在院子的小路上,脚步慢慢变得沉重。他回想起自己刚刚对棒梗说的话,冷硬、严厉,甚至有点过火。其实他心里清楚,棒梗毕竟只是个孩子,虽然心眼多,但他终究不是主要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傻柱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