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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1 / 1)

傻柱瞪了那人一眼,眼中满是执拗:“我傻柱就是不忍心看着别人受欺负!今天我管定了!”

何大清在门缝里看见傻柱挥动着胳膊,似乎想要冲上去打人,却被众人死死拉住。他忽然有种冲动,想去帮傻柱一把,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个普通木匠,掺和这种事不值当,何必自找麻烦。他压下心中的念头,继续坐在原地不动,默默看着这一场闹剧。

傻柱终究没能讨到什么好处,他被人指责、嘲笑,最后独自一人默默地站在院子中央,像个被抛弃的战士。何大清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心里生出几分复杂的情感。那一刻,他对傻柱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他确实傻,傻得不可救药,但他的心,却比任何人都善良、正直。

接下来几天,何大清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修家具、做手艺,日复一日,平静无波。但傻柱的身影总会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个为了陌生人出头的高大身影,那个被嘲笑却毫不在意的固执模样。四合院里的人都对傻柱有点看法,觉得他是个多管闲事的二愣子,连家里的日子都过不好,却老爱管别人的事。但何大清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傻柱,和他自己似乎有些相像,都是那些不属于这个城市的人,孤立无援,却不愿意屈服。

有一天,何大清突然听说,傻柱又惹了麻烦。这次他帮的是个流浪汉,一个在街头乞讨的老人。那老人被城管赶走了,东西也被没收了,傻柱一看到就冲上去质问,结果和城管吵了起来,还动了手。最后,傻柱被带进了派出所。这一消息在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议论纷纷,有人嘲笑,有人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幸灾乐祸,觉得傻柱这次是自找的。

何大清却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知道,这个城市从来不会为一个普通人伸张正义,更不会为一个“傻柱”开绿灯。可他心里那股难以名状的情感却在翻涌,他不能坐视不管,不能像那些冷漠的邻居一样袖手旁观。

终于,在某个阴沉的下午,何大清走到了派出所门口。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他站在那儿,仿佛是在等待一种答案。

当傻柱从派出所里走出来时,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何大清。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傻柱的脸上满是疲惫,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倔强和不屈。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里等他,还是那个平时一言不发、总是独来独往的木匠。

“你怎么来了?”傻柱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你出事了。”何大清语气有些迟疑,毕竟他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

傻柱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疲惫,却充满了感激:“没事儿,这点事儿还难不倒我。”

两人并肩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傻柱讲着这次冲动惹下的祸,他的嗓音粗粝,带着几分自嘲,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弱者如此冷漠,为什么他的一点点正义感总是换来无尽的嘲讽和指责。他不怕麻烦,也不怕苦累,但他厌倦了这种永远得不到理解的生活。

何大清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傻柱,因为他自己的人生也同样充满了困苦和无奈。他们都是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迹。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走在这条路上,像是注定的宿命。

傻柱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谢谢你啊,老何,虽然我们平时没什么来往,但你能来,我真挺高兴的。”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们在沉默中继续前行,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显现在眼前。

傻柱在四合院里成了笑柄。邻居们指指点点,有的偷偷笑他,有的直言他“傻得没救”,那些冷嘲热讽犹如秋风扫过枯叶,无情地在傻柱耳边响起。每当他走过院子,邻居们就会停下手中的活计,轻声议论:“你看,傻柱又来了,还以为自己是英雄呢,结果呢?就是个给别人打工的傻大个儿。”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何大清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傻柱依旧是那个高大的身影,依旧是那个愤愤不平的人,可在这些嘲笑声中,他的背似乎有些弯了,眼神也不再那么锐利,步伐也不像从前那样铿锵有力。傻柱虽然表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仍然挂着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但何大清看得出,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在傻柱为街头乞丐出头后,何大清觉得,或许自己该做些什么。傻柱虽热心肠,却总是在冲动和莽撞中行事,结果往往得不偿失。他有一颗难得的好心,却没有处理事情的办法。何大清自知自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他明白,像傻柱这样的人,若没人提点,恐怕会在一次次冲动中越走越偏,甚至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傍晚的四合院在微弱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傻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默默抽着烟,烟雾在他身旁缭绕,如同他心中的郁闷久久挥之不去。何大清从屋子里走出来,轻轻走到他旁边,低声说道:“柱子,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

傻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他收敛了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老何,你可不爱说话,今天怎么主动跟我搭话了?”

何大清在他旁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边,声音低沉:“我不是不爱说话,只是觉得有些事儿,说出来没什么意思。可你不一样,柱子,你总是往前冲,却没考虑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