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月？”小四回忆道，“从上次奥立克西娅传回简报，说拿下矮人城邦的基本盘后，进度就停在98.7%不动了。”
商晚柠揉了揉手腕，手劲逐渐加大，果然是和孟姐姐厮混得久了，手都有些发懒。
阎君卡牌。
她心里跟猫抓似的。
八阶巅峰完全体的阎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府这摊子繁琐政务、各司扯皮、阴阳平衡、轮回调度……全都能甩给他！
意味着她这个女帝，可以立刻马上闭关，冲击九阶。
意味着再也不用每天批阅堆成山的奏折，不用听各司部长没完没了的请示，不用操心阴市物价又涨了、哪个鬼差又闹情绪了……
自由，解脱，修为飞跃。
可现在，进度条卡在98.7%。
就差那么一点。
一点！
商晚柠缓缓倒回软榻，手臂搭在额头上，长发散乱铺开。她盯着暖阁顶部的雕花，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半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崩溃的低吟。
“啊！！！”
声响闷在软垫里，扭曲变形，阴暗爬行。
小四在系统空间里吓了一跳，光球猛然一缩：“宿、宿主？你还好吧？”
商晚柠没理她，继续把脸埋在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
脑子里反复滚动着那道数字：98.7%……98.7%……98.7%……
怎么就卡在这儿了？
阿提维大陆的信仰基本盘明明已经部署完成，深渊教会信仰传播也很顺利，轮回分通道的基石也埋好了。
“到底差在哪儿？”
奥立克西娅那个屑女人！
不是号称“欲望”吗？连最后这点尾巴都收不干净？
商晚柠抬起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眼角因为刚才的挤压微微泛红。她盯着虚空，眼神凶狠得像是要透过位面壁垒，直接把奥立克西娅揪出来揍一顿。
“小四。”她嗓音沙哑，“给朕接奥立克西娅的通讯。”
“现在？”小四看了眼系统时间，“宿主，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
“神明需要休息吗？”
“接！”
“好嘛好嘛。”小四嘟囔着开始操作。
几息之后，通讯接通。
光幕在暖阁中展开，画面晃动了几下，才稳定下来。
奥立克西娅出现在画面里。
这位欲望女神此刻的形象……实在谈不上“神威赫赫”。
她套了件皱巴巴的丝绸睡袍，金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背景是间奢华的卧室，但被子堆在床脚，地板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