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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和重岳回到界园见字祠时,祠堂内空无一人,细香插在香炉中缓缓燃烧,典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清冷的月光洒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周围十分安静。
先前挂在墙上的,被墨迹浸染的画像,如今已经变得干净清晰。颉的画像跟她本人别无二致,文静清秀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宁静的笑容。重岳跟望一样,也是许久没有来过界园,背着双手四下打量着祠堂内部的装饰,视线停留在颉的画像,眼中隐藏着几分悲伤和怀念。
“重岳先生,我向岁兽要回了颉的存在,望和易不在这里,现在应该在照顾她。”罗伊眼见祠堂内没有两人的身影,又看到重岳眼中的情绪,心想他可能还不知道颉的事,于是开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原来是这样,先前感应到与岁兽的联系断开,就想过先生应当是成功了。现在听到先生亲口所说,我的担心终于能放下了,重岳在此多谢先生。”重岳收回视线,表情严肃认真,朝着罗伊郑重躬身致谢。
“先生帮助我们一家人太多,重岳深知光凭口头感谢实在浅薄,不足言尽心中万分感激。日后先生但凡有需要我们一家人之处,还请尽管开口。我等必倾尽全力,尽心相助,万不敢辞。”
“还有我那不让人放心的幺妹,她的性子内向,偶尔还会闹别扭,还请先生多多照拂。”重岳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他作为家中长兄跟罗伊说这些话,就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
“重岳先生不必如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用算得那么清楚。更何况年和夕还有黍,之前也帮了我不少忙。”罗伊抱着岁兽的人形躯体,实在空不出手,只能身形微欠以示回应,目光坦荡而认真。
其实这件事就算重岳不提,他也打算在后面的岁家团圆饭上当众公布。虽然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总有消息滞后的人,而且也是为了表明态度。
“朔先生,罗伊先生,你们回来了。”易的好助手梁听到祠堂中传来的交谈声,从祠堂后堂飘到两人面前语气恭敬说道:“易工和望先生正在商讨如何修复颉小姐的身体和灵魂,需要我通知他们过来吗?”
“不必了,请带我们过去,我想看看三妹的情况。”重岳微微摇头,转而看向罗伊询问他的意见。“罗伊先生要一同前往吗?还有您带回来的这位,打算如何处置......”
罗伊低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岁兽,嘴角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已经察觉到怀中这具人类躯体的呼吸频率发生细微的变化,现在应该是苏醒状态,之所以一直装晕,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至于她的事,情况比较复杂,我打算在团圆饭上说明。”罗伊摇头拒绝重岳的邀请,找了处干净的地面,将岁兽的人类躯体放下,他抱累了。
“既然如此,还请先生在此稍等片刻,我们尽快回来。”重岳见状不再强求,跟着梁走向祠堂后院。
脚步声消失的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岁兽猛地睁开双眼。起身看向双手抱胸,表情戏谑的罗伊,感到自己两手空空,她微微皱起眉头:“我的刀和娲石呢?”
“刀还给你,至于娲石,我就收下了。”罗伊将手伸入随身空间中,抽出岁兽的长刀,捏住刀尖递给她。
“记住藏好娲石,别被大炎发现,否则会很麻烦。”岁兽深深看了眼罗伊,握住刀柄站了起来,语气严肃告诫到。祂费尽心思演了这样一出戏,可不想后面被大炎查出真相,惹祸上身。
“放心吧,类外娲石这样的特殊源石,卡兹戴尔也有一枚,我比你更了解它的重要性。”
“对了,你现在化身为人,总该有个名字,你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
“名字?我从未想过,一个供人称呼的代号罢了。不过以人的身份行走在这世间,确实应该有个名字。”罗伊提出的问题让岁兽陷入了沉思,她的视线扫过祠堂内部摆设,最后看向门外空地的落雪和月光。
“就叫‘岁千秋’吧,岁月吞尽万物,千秋独我长存。你认为如何?”岁兽似乎对自己的取名水平很满意,骄傲抬起下巴,询问罗伊的看法。
“挺好的,非常符合你的身份和能力。”罗伊十分认可地点头,岁是她本来的名字,千秋代表了巨兽漫长的寿命,也可以象征岁兽掌握的“演化”权柄。
“那么从今往后,我的名字就是岁千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