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先前的清脆声响,血衍地裂的威力并未无功而返,哪怕是由于怀芥神识的干扰导致沐卿依无法完全探明烟尘中的具体情况,但方才从剑身处传回的,那实打实的触感无不在告知沐卿依一个事实:
地裂的攻击,足以击穿这异化暗魂的防御。
念及此,沐卿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她并不打算给予怀芥留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既是要孤注一掷,便索性将所有的灵力,尽皆灌注于此一剑。
“血衍?诛天”
凛冽的剑气似要沸腾,澎湃的灵力透体而出,万古的法则于剑尖凝聚,猩红的血煞自命里印结。
天诛之剑,意为诛天,以人之剑,亦可敌仙!
不计代价地汇集灵力让沐卿依体表的毛孔皆开始渗血,七窍中那如雨落的黑紫色瘀血也无不昭示着沐卿依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可即便是肉体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沐卿依挥剑的手却不见半分犹疑,如今她那深知战无退路的眼中,唯此一剑!
战,或可生,不战,则必死。
“这一世的你,着实给了我不少意外。”
眼见天诛之剑的光芒愈盛,结束了最后暗魂转化步骤的怀芥这才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
即便是看到暗魂仅是方才触及天诛便隐有抵挡不住的趋势,他也并未因此而动容,仿若这具异化的暗魂不过他信手为之,随意可弃的产物一般。
并不过多在意异化暗魂的处境,怀芥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一来二去的微小变化,或许会给人带来新意,但这一次,你二人却是有些过于的不安分了。”
话及此,天诛的剑气也逐渐破开了异化暗魂的层层防御,不论是那层由黑色灵力所撑起的灵力护罩,亦或是方才地裂所斩至的脓血表皮,一切的防御在天诛的锋芒下都好似纸糊一般。
纵使这暗魂拥有着无限接近于渡劫中期的修为与实力,但想仅凭此便接下沐卿依不顾身体负荷的拼死一击,却依旧还是力有所不逮。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说?”
见天诛之剑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沐卿依自施展地裂起便勉强维持的心神不由地松了松。
倘若这记天诛亦是无法击溃异化暗魂,那除却彻底放弃神智即刻堕魔以外,沐卿依再想不出别的方式取胜了。
可天诛虽是成功将异化暗魂打至身躯半残的地步,但怀芥所表露出的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及他口中所谓今世的变化,才最是令沐卿依感到不解。
由于天诛那堪称海量的灵力损耗,如今沐卿依体内的灵力已是近乎枯竭,她依靠血祭这才堪堪拔升的修为也是同那飞溅出海面的水滴一般索然俱散,强撑着身体不径直坠落向地面,沐卿依尝试去问出怀芥那没头没尾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