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洛陈声音洪亮,字字清晰,“琅琊王你并非老头子对手,只因你还太过年轻,今日败阵,非战之罪,回天启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是念在你与东君同窗一场的情分上,不会为难于你。但临走前,我也要送你一句话——”
“想处江湖之远,须得离开庙堂之高!你是个聪明孩子,不必我说的太过清楚……去吧,若是有缘再见,希望咱们爷俩不要兵戈相见!”
这一席话,说得萧若风胸中感慨万千。
他怔怔望着百里洛陈,这位曾是他少年时仰望的传奇,这位本应是叔辈的长者,如今在战场上将他逼至绝境,却又在最后关头,给了他一条生路!
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有战败的耻辱,有绝处逢生的恍惚,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
萧若风缓缓垂下手,染血的昊阙剑剑尖抵地。
他弯腰,捡起那柄血迹斑驳的长剑,剑身映着日光,也映着他满是血污的脸。
沉默良久,萧若风直起身,朝百里洛陈郑重拱手:“若风……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若是他日得以浪迹江湖,我会带一壶最好的酒,款待侯爷。”
“告辞!”
说罢,他转身,面向那些仅存的北离将士。
残阳如血,将战场染成一片凄艳的赤色。
尸横遍野之间,还能站立的北离军已不足四千,他们人人带伤,甲胄破碎,脸上写满疲惫与绝望,却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萧若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有跟随他多年的亲卫,有从天启一路南下的禁军,有各州郡调来的府兵……
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许再也回不了家乡,见不到父母妻儿。
萧若风忽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前甲胄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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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萧若风技不如人,败于镇西侯手中,害得许多弟兄战死沙场——”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清晰,“此罪,待回朝之后,我萧若风一人承担!”
“殿下!”萧平等人惊呼,纷纷要跪下。
“都给我站着!”萧若风厉喝,“听令——收拢残兵及辎重器械,即刻撤离矩州地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士:“还能走路的,扶着受伤的弟兄。战马让给重伤员,所有人……跟紧我!”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命令。
但就是这几句话,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北离残军,重新凝聚起最后一丝精气神。
百里洛陈在远处静静看着。
破风军已让开一条通道,北离残军开始缓缓移动。那景象凄惨而悲壮——
有人一瘸一拐,拄着断枪当拐杖;
有人背着昏迷的同袍,咬牙前行;
有人失去了一条胳膊,用布条草草包扎,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
更有些年轻的新兵,走几步就回头望向战场,望向那些永远留在西南土地上的同袍尸体,眼泪混着血污淌下,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也有人望向破风军阵中的百里洛陈,眼中神色复杂——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一个年近五旬的老兵搀着个断腿的年轻士卒,低声道:“娃儿,记住今天。是镇西侯给了咱们活路。”
“可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年轻人声音发颤。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老兵叹息,“要恨,就恨这世道吧!侯爷他……本可以不放过咱们的。”
类似的低语在队伍中零星响起。
有人感恩戴德,有人憋着一口气想着将来复仇,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走着,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离开这片修罗场。
萧若风走在队伍最前方,没有骑马。
他一手拄着昊阙剑,一步一步,踏过染血的土地。白衣早已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但他脊背挺得笔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琅琊王,不再是执掌二十万大军的护国大将军。
他只是个败军之将,带着四千残兵,走向未知的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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