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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星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一缕超脱之力。
那力量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又很坚韧,无论沐星怎么尝试,它都不会消散。
只是静静地待在他的识海深处,等待着一个机会。
沐星将这缕超脱之力,加上自己对第三条路的所有感悟,一起压进了第十五层。
过程很艰难。
超脱之力太特殊了,它不属于永恒,也不属于终焉,它像是一个异类,排斥着一切已知的法则。
沐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和第十五层的框架融合在一起。
超脱不追求最终永恒,也不追求终焉毁灭。
它追求的是跳出桎梏。
就像大洪水末日,所有人都将随着洪水上涨而被淹没,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结局。
但有人找到了唯一的诺亚方舟,跳出了这场洪水的规则,活了下来。
这条路注定艰难。
而且不为世人认可。
永恒和终焉是公认的正道,是无数强者用血与泪验证过的路。
而超脱,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旁门左道,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沐星不在乎。
他要把这条路走通。
随着他将超脱之路压缩进第十五层,整座观察者之塔发生了变化。
十五层,一下子像是有了灵魂。
从最低级的原始生命,到最高级的超脱一切,这条路仿佛被自己跑通了。
第一层的原始生命在进化,第二层的精神在凝聚,第三层的情绪在扩散……一直到第十四层的血月本源,再到第十五层的超脱之意。
整座塔开始升华。
它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原本还需要沐星刻意维持的结构,现在变得浑然天成。
原本需要他注入力量才能运转的层级,现在开始自我进化。
整座塔像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在呼吸,在成长,在不断完善自己。
沐星站在塔中,感受着这一切。
然后,他感觉到了松动。
那是他许久没有向上突破的观察者境界。
自从达到九级观察者之后,这个境界就一直没有动静。
沐星以为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突破,没想到在这一刻,它彻底松动了。
头顶,神印浮现。
那枚伴随他一路走来的神印,此刻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与沐星的双眸产生共鸣,与观察者之塔产生共鸣,三者连成一线。
就在那座塔晋升为起源境的瞬间,沐星眼前似乎有一层薄膜碎了。
很轻,很脆,像玻璃一样。
他总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变了。
他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真实。
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构成世界本质的法则,此刻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能看到血月层的每一缕月光中蕴含的法则,能看到地火中每一团火焰的构成,能看到血月大剑中剑灵的每一个念头。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恍惚之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沐星眨了眨眼,重新睁开。
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十级观察者。
他获得了两个超级能力。
第一个超级能力,真理之眼。
开启这个能力时,他可以看到一切事物的真理,可以直接解析事物的真相与答案。
在这个状态下,他就是无所不知的存在。
任何问题,只要他看一眼,就能得到答案。
任何谜题,只要他看一眼,就能解开。
但代价也很大。
沐星试着开启了一下,只是看了三秒,他起源境巅峰的力量就差点被抽空。
这种消耗太恐怖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维持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