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但不是血。
格瑞德这么想着,她微微低着头,嗅着铁匠专门为她这个女战士准备的铁甲,话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件战甲明显要比其他男人的装备更加精致些。
“在紧张吗?”
左肩响起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这才将格瑞德拉回现实中,她连忙转过头却只看见对方的肩甲,在意识到对方的身高后,她便抬高视线,对上那头利落的棕色短发。
“你是……布朗?”格瑞德眨了眨眼,很快就想起了眼前这个男生的名字。
不过这几年过去,对方的年纪早就不算是男生,而是男人了吧。
“没想到才见过几面,殿下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令人惊喜。”
布朗不同于印象里的沉默寡言,相反,这时候的他显得相当话痨,甚至有些超出了格瑞德的接受范围。
“我也挺紧张的……巴拉巴拉。”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
“你说村长的酒味道怎么样?哦对我记得你不爱喝酒……”
“几年前我去皇都学习,看到你和王子殿下的通缉我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前段时间回来真的再次见到了你……”
“老实说我也觉得陛下有些……”
这个家伙,都不感觉害怕吗?
格瑞德叹了口气,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你声音小点……”
“什么?”
“我说你声音小点,村长都在看着你呢。”
叭叭的小嘴猛地僵住,布朗有些尴尬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队伍里的每个人乃至台上的老人们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有嗔怪,有笑意,这些杂乱的视线焦距在他身上后,刚刚还在厚脸皮聊天的布朗也变成了个苹果。
“对不起各位……”
“好了各位,”村长淡淡一笑,将布朗的窘境化解,“布朗从小这样,看到他如今还是这样的性子,我也打从心底高兴。”
“村长是你的哪位?”
格瑞德低声问道。
“没有血缘关系,我父母走得早,村长就经常照顾我。”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
“没有的事,他们死得早,所以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
就在两人低声交流的时候,讨伐队也开始出发了,格瑞德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无论几次回头,都没能看到送行的人群中有夜辉的身影。
先生他已经走了吗?他会去哪呢?
自从早上醒来,她就发现夜辉消失了,就连小桌上平时摆放的几本书籍也都消失不见,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说夜辉已经离开了这里,与她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