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走倒是不至于,只是那个城池有些复杂,藏着不少江湖杀手。”
“杀手?”顾翎昭眼睛倏然瞪大,面露难色“那、那还是不要走那里了,我不想我们遇到杀手。”
叶暻将手中的瓷杯放回茶盘,回身坐到顾翎昭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必害怕,我有很多暗卫,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最多是费些力气。”
“暗卫的性命难道就不是命了?既然能避开隐患,自然没有铤而走险的道理。”顾翎昭拍拍叶暻的手臂,用商量的语气道:“我们还是换那条风景好的路吧,久一点也无妨,反正我们两个待在一处,左右也不会无趣闷得慌。”
叶暻听闻此话,胸膛里的难受骤然消散了不少“你喜欢与我待在一起?”
“对呀,你是我夫君,我当然喜欢你。”
短短两句话,让叶暻的心情犹如雨后初霁,他的唇角上扬,驱散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隐忧,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甜蜜。
他贴近顾翎昭,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一切都依你,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事实上,叶暻压根也没打算经过南苑,躲还来不及……
前往徽州这一路上,远不及顾翎昭料想的劳累,进了大乾的地界,他们立刻换了车队,将原本的普通马车,换成了格外宽敞、内有乾坤的四辕车驾。
车内有足以容两三人躺卧的紫檀坐榻,上面铺着的软垫外由冰蚕丝织造而成,清凉舒适。车厢中的檀木小几上放置着金托玉盏,车壁暗格中存放的棋盘亦是由白玉所制,厢内角落更设有冰鉴,即便外面烈日当头,里面依旧没有半丝闷热。
叶暻始终觉得在村庄养伤的日子,太过苛待了顾翎昭,如今回到了大乾,自是怎么弥补都嫌不够。
他生怕这一路上让顾翎昭累到、闷到,于是车队走走停停,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在流山玩水,二十天的车程,愣是走了一个多月,待到了徽州时,小满都长大了一圈。
叶暻在徽州宅邸,占据着城中最好的位置,里面一应景观都是由他亲自吩咐、按照顾翎昭从前的喜好布置的。
相比于京城中庄重奢华的王府,这里的府宅也更显典雅精致,白墙黛瓦,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宅内青石板路上,顾翎昭与叶暻手牵手并肩而行,前方有侍卫引路,身后有侍女跟随。顾翎昭身姿端正,没有左顾右盼的动作,只是用眼睛偷偷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叶暻看着她眼眸中的光亮,无须言语,便知晓她对这里还算满意。
在江南的日子自然是分外闲适的,历尽千辛万苦,叶暻终于得到了这么一个、可以短暂的、全无顾忌的向顾翎昭释放爱意的机会。
数不尽的宝石玉器、锦缎珍馐,每日像流水一样摆在顾翎昭眼前,她身上的首饰件件价值连城,却少有重复佩戴的时候——次日,总是会有新的送来。
这样的生活,即便是顾翎昭没了记忆、少了参考的依据,可还是从心里觉得奢侈得过了头。
“阿暻,我的首饰真的已经够用了,不必再日日让人送新的来了。”顾翎昭坐在梳妆台前,身后叶暻尽职尽责为她梳头绾发。
“是今日的簪子样式不喜欢?不如昨日的好看?”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样太奢靡了,你瞧瞧,这才几天,光金镯玉镯都攒了一盒了,我一个人哪里戴得完呢?这也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