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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卫先刚刚说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
我立刻追问：“不过什么？”
邓卫先说道：“我要想一下。”
嗯？
想什么？
邓卫先这话，有点奇怪。
我注意到，邓卫先的眉头微皱，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问题。
既然他在思考，我也没有打扰他。
邓卫先一言不发，默默思索。
过了十几分钟，邓卫先看向我，突然问道：“你说，方伟迪之前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顿了一下，邓卫先又补充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方伟迪接近齐sir、宋sir，真的是为了调查那个组织的事情？”
这个可能性，我之前就考虑过。
现在，我还是没有改变想法。
我直接说道：“我觉得，这只是方伟迪的说辞。”
邓卫先不言不语，只是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真的相信方伟迪的鬼话吧？”
邓卫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如果只是方伟迪这样说，我不会相信。”
“但是，胡sir的表现，还是有些奇怪。”
我直接说道：“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邓卫先没有着急说什么。
他拿起烟，点了一根。
他默默地抽了差不多半根烟，才看向我，说道：“神秘组织的事情，胡sir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提过。”
“最近，他也只说了一次。”
“就是前两天，我把胡安东抓起来之后，胡sir才说过。”
这有什么的？
这件事情，我们之前都知道，没什么问题。
邓卫先缓缓说道：“没什么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邓卫先说道：“如今，唯一能够和胡sir争夺那把椅子的人，就是宋sir。”
“如果是你，发现有这样的神秘组织，你怎么选？”
卧槽？
还真的是。
邓卫先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按说。
胡sir如果发现这个神秘组织，一定会有动作。
他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总得做点什么。
可是，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他什么都没有做。
除非……
我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马上问道：“你怀疑，方伟迪一直都是胡sir的人，他是在胡sir的授意下进行调查。”
“所以这一次，胡sir才会想办法要保住他？”
邓卫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这个可能性。”
不可否认。
邓卫先的怀疑，有些道理。
可是，怎么证实？
方伟迪这个混球，不可能说。
我们怎么查？
“不好查。”
邓卫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这件事情，看来还是要保持耐心才行。”
得了。
不用问了。
邓卫先的想法，就是静观其变。
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不过。
暂时来说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
我想了想，问道：“如果胡sir接受你之前的条件，还是把方伟迪还给他？”
邓卫先轻声说道：“他会接受条件。”
“方伟迪，也要还给他。”
“而且，还要保住方伟迪的身份、地位。”
“问题是，之后我们怎么调查？”
之后的事情，我倒是没那么着急。
我现在只是不爽一点。
方伟迪要还回去，还要保住他的身份、地位。
这么搞，我们之前不全都白忙了？
况且。
怎么可能保得住？
邓卫先不慌不忙，轻声说道：“办法有很多。”
“这不是什么难题。”
顿了一下，他又给我递了一根烟，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事情的进展并不像预想的那么顺利。”
“但是，不要烦躁。”
“平复一下心情。”
“慢慢想，总是能想清楚。”
哪那么容易？
我的心情很不爽。
怎么都不是这么一句两句就能放松下来。
这时，邓卫先话锋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休息休息吧。”
“楼下只有一间卧室，是我的房间。”
“楼上的房间，你随便选。”
说着，邓卫先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向卧室。
这一幕，令我一阵无语。
我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睡觉。
更何况。
我在这里，睡觉也不踏实。
想来想去，我还是没有上楼。
我就在沙发上坐着。
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我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再一个。
我在沙发上休息，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再想一想，整理一下思绪。
……
时间匆匆。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我一直都没有睡。
这时候，也不觉得累。
最大的问题是，我的心情很不好。
胡sir、方伟迪、宋sir、神秘组织，这几件事情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让我的心情也很糟糕。
哪怕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我也没有头绪。
这时，开门声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扭头看了看。
邓卫先走出了房间。
他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比昨晚好得多。
看到我，他笑呵呵地说道：“怎么？熬了通宵？”
我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邓卫先问道：“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很多。
可是，话到嘴边，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在手里的事情太复杂。
这么说，也说不出什么。
眼下，还是只能按照邓卫先的说法，静观其变。
邓卫先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做一些可以做的事情。”
我问道：“做什么？”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你忘了。”
“昨天晚上反贪公署遇袭，方伟迪不知所踪。”
“这件事情，总得调查。”
调查？
这事儿有什么可查的？
方伟迪是被我和陈糖水带走的。
查这件事情，就是做戏。
之前我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曹碧、叶青他们。
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该凑的热闹，还是要凑。”
“更何况，还有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值得去调查。”
什么意思？
邓卫先说道：“你记不记得，之前你把方伟迪从东区警署带走的时候，我特地叮嘱你，不让你查方伟迪的办公室？”
我当然记得。
如果不是邓卫先当时反复叮嘱我，我都能把方伟迪的办公室掀得底朝天。
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