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什么?”
“等你,等你带来救赎。”
佐伊脸上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陆长生,却发现和陆长生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不了解他。这个人身上想掩盖着一层灰色的迷雾,让自己难以看透,难以捉摸。
佐伊回回想了一下,惊讶的发觉自己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而眼前这些希望之地中的土着,似乎比自己还要熟悉他。
难道他就是生活在希望之地的人?
目不转睛的望着陆长生,佐伊的思绪却越飘越远,心里也涌现出了无数的猜想。
风声渐渐停止,陆长生落回到地面上,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紧张的女孩,试探着问道:“温盖特……是谁?”
土着女孩脸上先是浮现出明显的错愕,紧接着又变得恍然大悟一般:“你在考验我们对不对,温盖特?你以为我们在偷懒。”
“或许吧!”
陆长生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就看对方怎么理解了。
土着女孩带着得意的笑容,是那种小孩子炫耀刚得到新玩具的纯洁笑容,这种笑容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毕竟她看上去已经二十几岁了。
喜欢音乐盒的阿比,和她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成为生育者,跟着佐伊穿梭沙漠,为索拉填装弹药收割人命……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阿比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笑得这么纯洁。
土着女孩脸上的笑容,是不经世事,未见过人性险恶的笑容。美丽、难能可贵,但是却异常脆弱。
“我们没有一个人偷懒,温盖特。”土着女孩上前牵起陆长生的手,带着他走向橡皮筏:“你可以去检查,它们都被我们照顾的很好。全都在我们的村庄里,所有的一切,环境干燥,通风,杜绝虫蚁,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眼看着陆长生被邀请走上橡皮筏,胡姆立刻跟上,还有那条重新回到他身边的黑狗。从白化之地到寂静平原,还有遭遇沙尘暴,穿过了死亡荒地。这都快横跨半个废土了,这条黑狗居然还好好的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佐伊和柯特妮对视了一眼,两人扶起才醒来的阿比和索拉,四个人吊在队伍末端,一点点跟随着前行。
陆长生完全享受着特殊待遇,这群土着孩子眼里只有他,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一群孩子簇拥着他上了橡皮筏,年长的女孩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围坐在他身边。这样的待遇让陆长生混身不舒服,特别是当他看到其他的孩子游泳推着筏子过河时,简直如坐针毡。
“其实我可以自己游……”
“不,温盖特。”女孩笑着制止了他:“千里迢迢回到这里,你一定很累了。而且芬恩他们很熟悉路线,我们能尽快回到村子。”
陆长生苦笑着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我叫伊芙。”
伊芙坦率的笑着回答。
“我们一直都在等着你,为此阿登常常让我们守在伯拉河附近。一听到你们的声音之后,我们立刻就过河来找你。”
陆长生把脸别过去,看了一眼在河水中的佐拉,没想到还是她之前的呐喊声引来了伊芙等人。
乘着橡皮筏,渡过了伊芙口中的伯拉河后,众人眼前一亮。呈现在陆长生面前的,是一座宁静的原始村庄。
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全都是用木架搭建起来的小房子。倚靠在岩壁上,或者搭建在粗壮的大树上。
陆长生能看到很多年龄偏小的土着,他们和伊芙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上半身披着简易缝制的兽皮,下半身系着混合羽毛编制起来的大型植物的树叶。
但他们村庄的石桌上,除了捕猎用的石刀,石斧,弓箭之外,还摆放着黑色相机、平板电脑、拆成两半的手机……等等现代气息浓郁的物品,以及摆放在正中间,显眼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