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摆摆手,特意带上了一顶帽子和口罩,将自己的脸遮住。
唐老的气色不太好,流露出一脸的疲惫之色。见到陆长生这样的遮挡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赶紧为他打开了车门。
开车的是那个谁?陆长生一下没有想起来他的名字,是之前来蜀地那青铜印的那个少年郎。
“未成年也能开车?”陆长生半真半假的笑道。
“今年已经成年了!”
没等带着棒球帽的少年回头,唐老就替他解释了,并且挥手示意他向医院开去。
唐老好几次看向陆长生,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五少爷,当年的事情……”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
陆长生打断了唐老的话,自顾自将头偏向车窗外,看着不断往身后倒退的景象。
突然间他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想到了道教之中的“斩三尸。”
传说道教中的修行者想要走上成仙之路,就必须铲除和消灭“三尸之根”。其中的中尸虫名为彭质,在人胸口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净。
陆长生觉得,此刻他就在斩却胸中积郁的路上!
…………
钟山军医院。
好几个人守候在重症监护室外,穿着笔挺的西装纹丝不动。不是在担心病房里面的患者,而是单纯的在这里等待着消息。
还活着,或者死了?
走廊的椅子上,又坐着两个小年轻,正悉悉索索的聊着。
“形意这一门据说刚取回青铜印不久,还没来得及广邀武林同人见证,这掌门人就进了医院。据说是情绪太激动,导致以前留下的伤病复发,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喜事变丧事呢!”
说话这人身材瘦高,一头半长头发染成黄色,边说边抖着脚。
旁边一个带眼睛的人,貌似是个杂报记者,直觉以为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赶紧继续问道:“这里边,是不是还有什么故事?”
黄毛瞥了他一眼,记者尴尬一下,不舍的从口袋里摸索出钱包。
付出了自己一周的生活费,黄毛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小记者暂时还顾不上心疼,赶紧凑近黄毛,生怕听露了任何“重要的消息”。
“你才来这钟山地界?”
“你怎么知道的?”正准备了解点独家消息的记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刚认识的黄毛为什么有此一问。
“有些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随便找个老一辈人都能知道,还用得着花这钱?”看着这个记者目瞪口呆的样子,黄毛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这事儿啊还得从形意门的老一辈说起,据说现在这个掌门人是从别人手里边……给抢过来的。”
“抢过来的!”
骤然间听到这么个重磅消息,记者脸都激动红了,竟然忘了此刻身处何地,大声的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立刻就惊动了几个等候的黑衣大汉,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朝着两人看过来。那眼神,将杂报记者吓得手都开始发抖。
“走走走!快走!”
再加上黄毛趁机在一旁添油加醋,胆小的记者竟然就这么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只是医院刚做了清洁,这人脚下一滑就向地面栽了下去。
唰~
紧闭着眼的记者半响才察觉到不对劲,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自己的脖子有些勒得喘不过气。
他一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将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单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