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屹然不动,双脚如老松盘根“粘”在地上,任由他用尽全力拉扯。
十几分钟过去后,画中人才认命般的放手,陆长生也顺势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说实话,对于他能坚持十分钟,陆长生都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没有丝毫希望的事情,普通人能坚持一两分钟就放弃了。
对于坚持这么久的画中人,陆长生满是好奇。这种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个天才!
“看什么看,有本事杀了我啊!”
画中人蹲在地上,黑色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扭曲。
陆长生低下头看着他:“喂,怎么进去的,给我说说?”
这人一阵瞎折腾,陆长生也算是看出来了,或许奇异的不是画中人,很有可能这张画纸。这个年轻人或许也是一位因为某些原因,误入了画中。
画中人瞥了一眼陆长生,干脆撇过头:“管得着吗你?”
看着他脑袋上面冒出来的气泡对话框,陆长生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忍住自己的笑意,陆长生干脆把这幅画摘下来,放在地上和自己坐成一排。眯眼问道:“这么大的东京都,我就遇着个你。我们也算是有缘,跟我说说!”
画中人挑了挑眉,纸张上呈现的画面清晰又滑稽:“跟你遇着的人不都死了?刚才看得一清二楚,没准血都还是热的。”
年轻人望向画廊外,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岛村绚纱的尸体。在光影交错之间,她眼睛好像还亮了一下,吓得年轻人打了个冷颤。
得!能交流就行。
陆长生对进化者的尸体不以为意:“你不一样,都已经是鬼了,再死还能死哪儿去?”
“放屁,你们才是鬼,我是大好的活人。要不是被人给骗进来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
“活人?”陆长生眼前一亮:“就像刚才拉我进去一样?上一个是谁骗了你?”
年轻人颓然的蹲下,挠着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一种直觉,陆长生总觉得他黑白色的眼眶里,像是在积蓄眼泪一样!
会流泪的一幅画?
画中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半响才用对话框说道:“有一天晚上,多久以前我忘了,反正我开车到……”
“到东京都送豆腐,送到一个画家的家里。我敲了门,但是……”
“……”
陆长生伸手捂脸,忘了这货一次只能说一小段话。这样断断续续的叙说,实在是让他觉得膈应。
接合他开头的叙述,陆长生没等他继续写下去,而是语速飞快的补充道:“在那个画家那里,你因为某些原因进入了画中,成了现在这样子?”
画中人准备好的打断说辞,就这么被卡在了嘴里,半天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然后呢,那个画家把你卖给了这间画廊?”
画中人叹了口气:“差不多是这样的,还有些细节……”
“细节就不用提了。”
陆长生看着他,眼珠子一转,试探道:“想不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