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邱易不是找你有事吗?你去忙吧。”夏子轻轻推开她。
“那我先去。”
乔伊莎站起身,往花园处走去,身后飘逸的裙摆拖在光洁的地板上,看起来冷艳尊贵。
她仿佛天生就该这样,比恩莎看起来更像王储,夏子想。
乔伊莎踏进半弧形的观景台,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立在那,指尖燃着香烟,听见脚步声连忙掐灭,回头对她笑了笑,“伊莎姐。”
乔伊莎走过去,双手撑在台子上,看着外面的夜色,“我很好奇,你明明比我大,为什么从第一次见我开始就叫我伊莎姐。”
邱易刚要开口说什么,乔伊莎抬了抬手,“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叫我也好,叫另一个女人也好,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可是……”
“伯洛勋带我见过她的尸体,的确跟我一模一样,甚至性格都很像,也不怪他分不清。”乔伊莎低头苦笑一声。
“可是……少爷他……他,”邱易用力握了握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不过有一点,伊莎姐,少爷没有把你当作任何人的替身,他要的就是你。”
乔伊莎摇摇头,“不用帮他解释,不管是不是替身,我都不在意,我宁愿在他身边当别人的替身,也不会再喜欢别人。”
“可没有人会为一个替身患上心理疾病。”
邱易的话在她耳边炸开,她愣愣转头,“什么意思?”
“你知道复杂哀伤障碍和皮肤饥渴症吗?”
乔伊莎缓缓摇头。
“少爷难以接受你消失的事实,刚开始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少爷甚至殉了情,还好被救下。”
“但是他依旧难以入睡,茶饭不思,每天都在想你,我们以为过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可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有的时候会产生幻觉。”
“那个时候,我亲眼看见他和空气交流,嘴里喊着你的名字,看起来跟一个疯子一样。”
“但是他坚信自己能找到你,清醒时会很配合地接受治疗,由于过度思念,慢慢的又引发出皮肤饥渴症。”
“整夜整夜被折磨得睡不着,抱着你穿过的衣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让你抱抱他,有的时候难受得用玻璃割自己的手臂,肩膀。”
乔伊莎看着邱易,眼泪不知不觉早已流了满面:“怎么会这样?这个病能不能彻底治好?”
“医生说,是因为少爷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也去世得早,内心对感情极度渴望,简单来说,就是缺爱,然后遇到了你,他几乎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你身上了,接受不了你离开。”
邱易的眉头紧紧拧着,继续说:“至于治疗的方法,没有,只有你能缓解。”
乔伊莎红着眼睛,眼神疑惑:“可是……我跟他认识时间不算久,怎么会让他对我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
“你们之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邱易摇头,“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失忆了,等你想起来一切,自然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的确失忆了,可是我的家人告诉我,我一直都在家里,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交集。”
“他们说的是真的,可你不是那个乔伊莎也是真的。”
“什么意思?”
“我今天说这么多,少爷都不知情,我只想告诉你,你对少爷来说,很重要,不是什么替身,希望你下次做出离开的决定之前,想想他要承受什么,”
邱易拿出手帕递给她,“当然,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因为,我们也是朋友。”
乔伊莎接过,拭去脸上的泪,“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去找他。”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