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首乐曲,都是向天地、向历史、向遥远的未知文明,发出一次叩问。”
“而神乐谱,对我来说,是必须聆听的、来自远古的回答。”
石宗越淡淡的说道:“霜音之主,你说的这些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天弦羽人族的第四天骄死了,而你们,无动于衷。”
“那如果,我把神乐谱给了你们,潮歌者,或者人族张楚,他们来索取神乐谱,我拿不出,他们迁怒于我族,你天弦羽人族,还能保护我们吗?”
羽弦歌则是反问石宗越:“贵族,为何需要我们保护?”
石宗越摇摇头:“霜音之主太天真了,您回去吧,请羽铮来谈。”
羽弦歌皱眉,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羽光死了,石宗越的态度,忽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石域,一片偏远地域的石林之内。
这里没有天宫的辉煌,没有玄石宫的论道声,只有千万座历经亿万年风蚀的石峰,沉默如碑。
风穿过石林的孔隙,发出低沉如埙的呜咽,仿佛是大地在为某个被遗忘的时代守灵。
石林深处,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卧牛石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是羽七,天弦羽人族的第三天才。
羽七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单薄如十五六岁的人族少年。
羽七容貌平凡得令人过目即忘,眉眼清淡,鼻梁细瘦,嘴唇抿成一条几乎没有血色的线。
他的肤色比寻常羽人苍白太多,近乎半透明的灰白,像一块在水底浸泡了太久的骨片。
他的身后空空荡荡。
没有光翼。
天弦羽人族以翼为荣,以弦为命,每一位族人的光翼都独一无二,是音律天赋的具现。
然而,羽七的背脊平坦如凡俗,只有两道自肩胛骨斜斜延伸至腰际的、狰狞的旧疤,那是翼根被整副撕断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