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两人不知谁的眼泪滚落地上。
“送入,洞房——”
李莲花十分流畅地将阿长从大娘手里接回来,双手交握,朗声道:“感谢,感谢大家来参加婚宴,大家吃好喝好啊。”
他将阿长送入楼内,一对新婚夫妇就这样把宾客扔在了外面。
阿长一把将盖头拽了下来。
“头,我头好沉!”她头上步摇乱颤,凤冠上的珠子也跟着四处摆动。
李莲花无奈地偏开脸,凤眼中的笑意却都要化开了。
“好了好了,这就给你拆。”
阿长积极的伸开双臂,“拆,快拆啊!”
李莲花:……
“拆的是头冠,你坐着别动就好。”
古代娶亲是在黄昏,人们体谅李大夫是身体虚弱,吃完饭,便走的走,回的回。
阿长穿着丹红里衣呆呆靠在墙上,好半天才眨一次眼,一只手无情地捻着床上铺的红枣桂圆往嘴里塞。
好累。
她就这样坐在那,圆脸杏瞳,细润如脂,像一尊玉做的瓷娃娃,又像一个光怪陆离的美梦。
李莲花愣愣垂下眼,试探性地将手搭在阿长手背上。
阿长咽下红枣肉,自然而然的搓了起来,玉米棒怎么搓她怎么搓。
李莲花?
李莲花梦醒了。
“咋了,上床不?”阿长问的理所应当。也不知道李莲花磨磨唧唧什么,难不成还不好意思上了,这个点都该睡觉了。
阿长啊阿长,你怕不是个天才。她心里唏嘘。
唏嘘了一会,天才阿长从鸳鸯交颈喜被里掏出一卷避火图,先自己翻了翻,觉得不错又抵到了李莲花眼前,这是大娘大婶们热送的。
李莲花早在看见避火图的那一刻就呆滞住了。
“阿长。”他声音有些干涩,细听还有些恍惚,“你知道成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阿长奇怪地瞅他一眼,觉得李莲花不仅身体不好,脑子也快青年痴呆了。当然知道啊,问几遍了,必须是生孩子啊。
再说了,现在哪个成熟的大学生没刷过某抖某红某书啊。她睿智地眨眨眼,感觉脑仁已经回来了一半。
李莲花身形更为僵硬,半晌都没动静。他心里有些心虚,觉得是自己年长,是哄骗人的一方。
阿长等的不耐烦,还以为李莲花自己不会,于是将避火图拍到一旁,以身作则地先扑上去啾啾两口。
太慢了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