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萝卜种子啊笨蛋。”
李莲花安静如鸡。
阿长无情地大声嘲笑他。
李莲花前些日子刚来的时候手松,过久了方才知道底层贫穷人的日子有多么难熬。
他不会做饭,武功渐渐尽失,再不能靠身手打野味,李莲花便开始饿肚子。
他多少还有些李相夷的意气风发,拉不他是想借也不能借了。
幸亏小傻子阿长喜欢成日溜达,那天正好窜到李莲花家门口给他塞了口吃的。
大门虚掩着,阿长好奇地从门缝里瞧,见那天还有些少年朝气的美人现在却恹恹地躺在床上。
没有一丝活气,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阿长沉默了两秒,打开门,哒哒哒地跑去床边,利索果断地给李莲花怼了口她吃剩下的糖果子。
干裂嘴唇被轻轻柔柔地蹭上片油,一直放空的头脑这才被主人收回来。
李莲花翕动了几下唇角,眼目通红,奋勉,竭力地张嘴吃下这口小小的糖果子。
堂堂的四顾门门主,天下第一躺在东海之滨吃下这口小小的糖果子仿佛又与笛飞声大战了一场。
连口水都没有。
从此,世上才真正的没有了李相夷,只有汲汲于生的李莲花。
那些天,阿长一到饭点就跑的勤快习惯让阿长娘误以为她在外面有了第二个家。
就这样,李莲花靠阿长巨大的零食库恢复过来,后又舍了那块门主令牌换了五十两银,打算种菜养鸡却不知道种什么。
当然是种萝卜啊。
她冲李莲花保证,拍得胸膛微微响,粗声粗气道:“萝卜,好吃!好种!”
“真、真的?”
“我,阿长,从不骗人!”从来都是善意的谎言罢了。
阿长扔给李莲花一袋种子,拿上她的东西,应着好日头晃晃悠悠家去。
足像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
阿长下巴掩在方巾下,方巾
问阿长娘,她就掷地有声:不围口水兜兜阿娘真的放心不下!
阿长半撑着眼皮打了个哈欠,瞳孔浮现出些许水光,只露出小半张脸。
起太早了就是不行。
犯困。
她抱着东西回到自个屋里,绢花放在桌上,果子糕点放在床头的篓子里。
安排的有条有序,这时倒一点看不清楚她是个傻子了。
阿长准备睡个回笼觉。
年轻就是好,新陈代谢也快。
——倒头,盖被,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