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这个字往往尊称男子,鲜少称谓女子。譬如泽芜君,青蘅君之类的都是称道男子而言。
近年来,称女子为君的也只有李善水一个。
听说,她除祟的功夫不是顶尖,甚至有些一般,至今只出过一次夜猎;灵力修习的不行,还未修成金丹;学识不怎么渊博,听说经常把蓝老先生气的火冒三丈,罚抄的书不在少数。
只有一样。
一样很厉害的功夫。
她的共情能力。
蓝家有项安抚亡灵的技术,超度人超的厉害,让魂走得心甘情愿。
出过一次任务又是女子身份,世家难免看轻,只在世家的年轻人以及被保护的村民那出了名,安抚完亡魂的地方草木蔓发,满目青翠,被村民自发的拥护称了君名。
是为——长春。
魏无羡在莲花坞偷闲打鸡摘莲子的时候听闻那次夜猎,他颇为推崇,和江澄偷偷琢磨。
“你说我死的时候请长春君来送我一程,会不会让我舒服的再想死一回呢?”
“脑子里想什么呢你,晦气!”江澄骂他脑子有病。
阿长有些站不住,她暗暗把灵力往脚上运转,脸上装的肃然。
“怎么还没完——”她心里哀嚎。
三千五百条家规已尽数念完,到了送礼这步。
兰陵金氏堆金积玉,珠围翠绕。由世家公子排行榜第二的金子轩亲自呈上以金线编制的河洛经书。
清河聂氏以聂二公子为主,副使孟瑶为辅携手奉上紫砂丹鼎一只。
礼物不谈,单论聂家副使孟瑶的那张妙语连珠,能说会道的嘴巴就让人忍不住飘飘然。
妈妈,我想要!
想把那张嘴按在我身上。
阿长遗憾的看了眼长在别人身上的嘴,心意动了又动。
“听说这是金宗主的私生子……曾往金麟台认亲……”
“是吗,娼妓之子,难怪和金子轩公子相差这么大。”
那窃窃声愈发大起来。
当着先生和世家公子的面说这些,也不知是哪家的弟子如此不避讳,实在令人咋舌。
孟瑶面容清秀俊俏,脸上笑的勉强,两个酒窝僵持着,手指使劲的掰着那方紫砂小鼎。
看起来极为可怜。
至于阿长来出头为人做脸,替人圆场?
就她?
哈哈哈开什么世纪玩笑。
她就是个小喽喽而已。
能说善道不止一人之能。
蓝氏公子蓝涣温润和煦,款款温柔,得了个泽芜君的雅称。人称泽芜君的这位也是辩才无碍,他善解人意的替孟瑶解了围。
孟瑶递交完礼物遥遥地望了蓝涣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阿长睁着一双标准的死鱼眼,感到十分烦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次求学是怎么了,以前也没听说过来听学这么有意思啊,生怕声势不够浩大来添把火是吧。
戏剧性的转折让吃瓜人忍不住伸着脖子往前看,可前提是好几个时辰的三千五百条念诵站立。
她就从来没站过这么多时间,灵力远转了左脚运右脚,踮了右脚踏左脚,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一瞬间,阿长想死的心都有了。
1:取自《魔道祖师》中的家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