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眉头微皱,沉思片刻,觉得小溪考虑的不无道理,这两种保存方式,他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操作起来,谁又能说得准呢?万一失败,那可是几千两银子的损失啊!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得辛苦多久才能赚回来啊!
小溪从陈家旺怀中挣脱出来,小心翼翼地再次把人参用草皮一层层包裹好,然后耐心地劝道:“相公,你就信我吧,肯定不会出错的。这若是其它普通草药,损失了倒也无妨,可你别忘了,这可是极其珍贵的人参啊!听闻,那些达官贵人送礼,就喜欢送什么人参、灵芝,或是虎皮之类的稀罕物。我们运气好,才得到这宝贝,可千万不能被我们的无知所糟蹋了。”
听完这番话,陈家旺轻声应道:“好,我听娘子的。明日我就去县城走一趟,打听一下价格。若是价格合理,就直接卖了,也省得再长途跋涉去府城了。”
小溪又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去?是驾马车,还是赶驴车?是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带上黑娃一起?”
“就我一个人,驾马车去的话,是不是太招摇了?要不,还是赶驴车吧!黑娃就留在家中,正好让他带唐家人去清水村帮忙收秋。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些。”
他当然知道马车速度快,可只有他一个人,还得兼任车夫,车厢基本派不上用场,倒不如赶驴车实在。
虽然速度慢了点,但起码安稳,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也行。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干粮吧!留着你路上吃。”
说着,小溪就要穿鞋下地。毕竟,时辰不早了,估计卢大娘也已经睡下了,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陈家旺赶紧拉住小溪,摇了摇头:“时辰不早了,娘子就别忙活了。明日我带几个水煮鸡蛋,再带上一壶水就够了。其它的,什么都不用准备。”
话罢,这才想起,怀中还有东西,急忙将卖药材余下的铜板掏出,放在火炕上。
小溪霎时瞠目结舌:“怎会有这么多的铜板?哪里来的?”
虽说她和相公外出有带银子的习惯,却也不至于拿这么多,通常来说,不过是几两碎银,铜板绝超不过十五个,主要是携带不便。
陈家旺解释道:“这是我今日卖药材所得,原本共有一百一十五文,念及药材是我与黑娃一同采摘的,便给了他二十文,余下九十五文,除却买糕点的,全部在这里了。”
小溪顿时喜笑颜开,一边细数铜板,一边夸赞:“你们今日竟还采到了草药?不错啊!可谓是收获满满,这运气好的让人羡慕,对了,你一个人去县城,我有些不放心,要不,还是将黑娃也带上吧!”
陈家旺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挖到人参之事,黑娃并不知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再有第三人知晓,包括爹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虽说爹娘及兄嫂待他不错,但人心易变,世事难料,谁也无法保证,会始终如一。
他不敢拿人性去赌,这也是他不想让外人知晓此事的主要缘由。
倘若此事为众人所知,他日众人有事,登门借钱,以亲情相要挟,借吧!又恐他们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欠债不还,因此影响了彼此间的血脉亲情。
不借吧!外人又不知会如何指指点点,为了以防万一,索性,谁也不告诉。
小溪略带迟疑地问了一句:“可公婆不是对我们很好吗?当真不告知二老?好让他们也一同高兴?”
陈家旺再次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既已娶妻生子,自然得多为我们的小家考虑,况且爹娘也没同咱们一起生活,又何必将所有事情,以及全部家底都告诉他们呢?”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小溪又不傻,自然也猜到了男人的顾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