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连忙摇头,“堂哥,我家里啥都有,这鸡蛋,还是留着给安安和圆圆吃吧!”
大堂哥家日子紧巴巴的,这些鸡蛋,想必应该是攒了许久,他如何忍心拿走,再说自家条件好,孩子们啥也不缺。
“我知你家不缺,但这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心意,无论如何,你也得收下。”
陈文生态度强硬,好似堂弟不收,便要断交的模样。
丁氏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是啊!就收下吧!也不是啥好东西。”
陈家旺见话已带到,便要去大林子那边瞧瞧,毕竟,两家就离这么远,若是不过去,似乎不大好,更何况,他也有些时日没有看到好友了。
“堂哥、堂嫂,你们啥时搬去镇上咱再见,我去大林子那边瞧瞧,回头还得进山,就不待了。”
听见堂弟要走,陈文生连忙挽留,“再坐一会呗!天还早着呢!”
他在村中也没啥朋友,平时只要不去镇上摆摊,几乎都待在家里陪伴妻儿,或是做木匠活,难得堂弟过来一趟,就想多聊一会。
陈家旺再次摇头,“不了堂哥,今日上山瞧瞧药材,回头就该准备收秋了,最近一个月,怕是都没有闲暇的时间了,收完秋,还得陪黑娃回趟老家,再去我姐那瞧瞧,事太多了,安排得满满的,我恨不得有分身之术,如此一来,也能轻松些。”
夫妻俩也知道他忙,便没在挽留。
望着陈家旺离开的背影,丁氏不禁慨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如此之大呢!谁能料到,昔日最不被人看好的小伙子,而今却将生活过得风生水起,儿女双全,还积攒下偌大家业,真是不可门缝里瞧人啊!俗话说得好,哪怕是驴粪蛋也有翻身的机会呢!”
“可不是嘛!不过,既然院子已经租好了,咱啥时候搬家呢?还有,弟妹垫付的租金,也得准备出来,刚才都忘了还给家旺了。”陈文生一脸懊恼,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丁氏瞅了一眼昨天才剥完的苞谷,不疾不徐地说:“咱们总不能把苞谷棒子也一起运去镇上吧!要不晚几日,你看如何?”
陈文生微微点头,“你说得在理,瞧我这榆木脑袋,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那就听你的,等脱完粒再去,到时候,也能方便些。”
这边夫妻俩正商议着搬家的事宜,陈家旺却已来到茅草房前。
正在院中撸菜籽的夫妻俩,听到门外传来的鹅叫声,便知有人来了。
抬头望去,只见多日未见的好友,已推门而入。
大林子满脸惊喜,“家旺,你啥时候回来的?”
托好友的福,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营生,再也不是村中最穷苦的人家,甚至还攒了些许银钱,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
“我也是刚回来不久,到堂哥那坐了片刻,就过来了,你和嫂子这是在忙啥呢!”
陈家旺一眼便瞧见了,院中堆积如山的野菜杆子。
大林子如实回答道:“这是我在山上割回来的灰菜,想着撸点菜籽,留着冬日里喂鸡鸭,也能省些麦麸不是。”
“家旺,快进屋坐,别在院子里站着说话了,我去给你们沏茶。”李氏连忙把空间让给两人,转身回屋沏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