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听闻此言,先是微微点头,随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怎么说呢!要说富有吧!也算不上特别富有,就是在码头开了间小客栈,平日里由我大嫂负责打理,大哥则喜欢雕刻各种小物件,在集市上摆摊,卖些小孩子的鞋帽,女子的头花,男子的发带,还有簪子以及各种摆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比普通人家的日子要宽裕一些。”
茶花嫂子只知道小宝是陈掌柜的侄儿,借住在此求学,其它的一概不知,她也从未开口询问过,今日却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
当得知小宝的爹在集市摆摊,娘在码头开客栈时,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心里暗自思忖着:她就说嘛!普通人家的孩子,手里能有个三五文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几十文呢?
要是做买卖的,那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做生意赚钱相对容易些。
“那他们家在村中可有田地?”
小溪微微点头,“原本有十八亩良田,今年又开垦了几十亩荒地,也都是肥沃的良田,加在一起,大约有四五十亩吧!具体多少,我也未曾细问过。”
她一脸不以为意,茶花嫂子却着实震惊不已,镇上开着铺子,摆着摊,村中还有几十亩田,不禁暗想,为何别人都如此富有。
“那你大哥一家搬来镇上,村里那些田产是谁在打理?难道是租出去了?”
她简直要羡慕死了,那可是几十亩田啊!得值多少银子啊!
“并未,都是大哥趁着不出摊的时候回村打理,租出去,他舍不得。”
提起那片荒地,小溪突然有些怀念小鱼酱的味道了,也不知,此刻,溪流中是否还能捕到小鱼。
茶花嫂子轻声呢喃,“你大伯哥也太能干了吧!既要摆摊赚钱,又要打理庄稼,还有,在码头开客栈生意可好?听闻那边有两家大客栈呢!不都说同行是冤家吗?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妯娌抢了他们的生意。”
她终于明白,为何陈掌柜在做生意这方面,如此有天赋了,原来哥嫂也这般厉害,或许是耳濡目染吧!
茶花嫂子从未想过,最初做生意的,竟是陈家旺和小溪,大哥大嫂则是在他们的帮扶下,才得以有了各自的生计。
小溪摇了摇头,“说是客栈,其实面积并不大,即便全部住满,一晚也不过能赚个二三百文,而且就在码头岸边,估计那两家客栈,也不会把这点客流放在眼里。”
她说得风轻云淡,茶花嫂子却听得瞠目结舌。甚至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
每天二三百文,一个月便是七八两银子,一年是多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竟然有八九十两之多。
小溪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说:“听着是挺多,但也不是每天都能住满,平常也就赚个百十来文,都是些辛苦钱,你是不知道,来此住店的,啥人都有,我那个妯娌又是个爱干净的,每天不是在房间里打扫卫生,就是在洗洗涮涮,总之累得狠,换了我,也未必做得来。”
瞧着大嫂每天的收入颇为可观,但这其中的艰辛,也只有他们这些亲人才知晓,外人只看到她赚钱的风光,却不知她背后付出了多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连吃个饭都不能按时按点。
听完这番话,茶花嫂子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也是,干啥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