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念安经济窘迫,明明要的是清汤素面的价格,却总是给顾念安舀上满满一大勺肉末。
“噗!好辣好辣!”
顾念安心里惦记着老板娘的好,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的直打转。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却被辣的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
“诶呀呀!念安啊这是你王大哥自己酿的酒!你咋给他喝了!这可是高度酒,我放在外面准备给坛子消毒腌咸菜呢!快快漱漱口,辣着了吧!”
“酒!消毒!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顾念安猛地一拍脑门,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朵朵姐,你这酒有多少!都是高度酒吗?和消毒用的酒精比起来哪个劲儿更大!我要大量买的话,你咋卖啊!”
方才的一堆东西里,顾念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刻居然歪打正着,被老板娘提了个醒。
“这酒就是你王大哥自己在家酿的,得有六十度呢!常人可喝不了。价钱倒是便宜,你想要的话,就按八块钱一斤算吧。不过这酒没生产许可证,可不能卖给顾客,自家消毒用的够够的呢。院子里还有五个大坛子的货呢!你王大哥当时还想着靠酿酒发家致富,没想到小作坊做出来的酒根本进不了市场。这都在后院堆了好几年了。我也是没办法处理这些酒,才拿出来给泡菜坛子消毒的。”
“成!这五大坛子我都要!”顾念安手脚麻利的从微信上转了一万块钱过去,提着刚做出来的饭就往外走。
“朵朵姐,医院催我了。饭我路上提着吃,你记得晚些时候把这些酒都送到我店里。”
医院
“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签字。我姥爷只有我一个亲人!”
顾念安原本欢欣雀跃的心在医院被浇了个透心凉。
“是这样的,你今年还没有满十八岁周岁,所以按照规定,你是不能当你姥爷的监护人的。”管床大夫刘江的话让顾念安的心如坠冰窟。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爸和后妈根本就没有管过我和我姥爷的死活。他只想要我姥爷的钱!我现在有钱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姥爷。”
顾念安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除了你之外,你姥爷还有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比如,舅舅什么的?”
刘江也很为难,顾念安姥爷的手术操作难度很大,后续的治疗方案也极其复杂。
院里的领导担心顾念安只是一个小姑娘,万一钱花了,但是人没治好,到时候闹起来不好收场。
可是,之前明明有过类似的情况,只要有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并且提前缴纳够足够的医疗费用,甭管能不能做主,那医院也是可以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把手术给做的了。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院的本意也还是想要救死扶伤的。
怎么到了顾念安身上,这规矩突然就变得这么死板。
“舅舅可是我舅舅十五年前就失踪了!”
和我妈妈一样,
十五年前,
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