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却依旧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转身的意思。
陈副所长没办法,索性也不管李全胜这臭脾气了。
出于对系统里老前辈的起码尊重,哪怕他个人对这个谢安民也有怨言,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毕恭毕敬的打了个招呼:
“谢局……谢老,您来了。”
而谢安民,虽然在和陈副所长点头,但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却始终若有若无的落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的李全胜身上。
对此,那老头脸上古井不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官场混了一辈子,这点“内功”修炼他还是有的,喜怒不形于色。
他挥了挥手,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唐光磊。
唐光磊一直被晾着,此刻一看谢安民总算拿正眼看他了,当即如获至宝,赶紧上前一步,笑呵呵的说道:
“谢副局,您老最近身体不好,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现在已经调解好了。”
谢安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接唐光磊的话茬。
他拄着拐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沧桑回忆的语调,缓缓开口说道:
“唉……说起来,我和长林的爹,那也是有些亲戚关系的。算起来,长林的爹是我的后辈。而现如今……”
谢安民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李全胜的背影上,意有所指的说道:
“看看咱们乡里的这套领导班子,还有公安队伍,都是年轻面孔啊。在我眼里……你们,也都算是我的后辈。”
这句话,范围画得很大,自然将李全胜和派出所的所有人都包含在内了。
这不仅是叙旧,更是在排资论辈,是在用辈分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