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早就预料到了陈鸿基会有此一念。
“陈厅,您这是……累了。”
赵成良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聊家常:
“想休息一段时间,那是人之常情。但是……您要是真走了,这摊子事儿,沈主任可未必接得住啊。”
赵成良站起身,给陈鸿基的水杯里续了点热水,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您看看现在,组里上上下下七八十号人,自从上次风波之后,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大家都在看着您呢。”
“您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是定海神针。您要是这时候走了,哪怕名义上是‘调回省里’,但在
赵成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这无疑是给本来就脆弱的军心,又狠狠的来了一记重锤。到时候,人心散了,队伍可就真不好带了。”
他看着陈鸿基,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要我说,您要是真觉得累,咱们可以在内部稍微调整一下分工。具体的事务,让沈主任多担待点。”
“您呢,就当是在这儿坐镇,休息个把星期,哪怕两个星期都行。只要您的人还在这儿,这杆旗还竖在这儿,组里的人心就不会散,外界也不敢随便看轻了咱们。”
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陈鸿基的面子,又点破了厉害关系。
陈鸿基听完,愣了好半天。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睿智和从容的下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惭愧。
“唉……”
陈鸿基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成良啊成良,你说得对。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我一个政法口的老党员,关键时刻,思想觉悟居然还比不上你一个借调过来的。还要你来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这张老脸,真是没的方搁了。”
陈鸿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胸中的那口浊气彻底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