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本铭身子前倾,死死盯着管松,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这几天,你难道没看到镇政府大院里,停着的那几辆挂着县里牌照的车吗?”
“那是谁的车?那是纪委的车!是专门来查尹正国这档子烂事儿的!”
此话一出,管松顿时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尹正国……不是已经被判了吗?怎么还查?”
“你懂个屁!”
陈本铭骂了一句,直接摊牌了:
“他们是在深挖!是在查余毒!你也知道,我平时跟尹正国走得有多近?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那些纪委的人正愁没业绩呢,要是顺藤摸瓜查到我身上,再查出我为了捞一个涉黑的犯人收了你的钱……”
陈本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冷:
“到时候,别说救你大哥了,连我都得进去陪他!这笔钱,那就是催命符!”
话说到这份上,陈本铭就差直接指着管松的鼻子说“别逼死我”了。
管松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陈本铭说的是实话。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就在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的时候。
“陈主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且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
陈本铭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的迅速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行卡,塞进了管松的手里,然后才迅速调整表情,猛的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一辆电动车正缓缓停下。
骑车的是一脸憔悴的邹显辉,而在电动车的后座上,坐着的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