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这人……”
王福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李全胜,顺手帮他点上,语气缓和了下来:
“老李,别急眼嘛。来,抽根烟,消消气。”
两人站在走廊的风口处,王福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老李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提个建议。”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弟妹,是去年走的吧?”
“……”
此话一出,李全胜夹着烟的手猛的一抖,刚吸进肺里的烟雾像是变成了砂纸,呛得他喉咙生疼。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和沉痛。
“嗯。”
李全胜低下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去年秋天。肝癌。”
提起这事儿,就是揭他的伤疤。
他老婆平时身体挺好,也没喊过不舒服,结果一查出来就是晚期。
从确诊到人走,哪怕他倾家荡产去治,人也没挺过来,前后不到三个月。
李全胜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儿。
那时候正赶上县里严打,他没日没夜的在外面跑案子,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要是他能多回几次家,多关心关心老婆,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不对劲,或许……人还有救。
这不仅是遗憾,更是深深的愧疚。
但平时工作太忙,案子一个接一个,这种愧疚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去遗忘。
此刻被王福旧事重提,就像是在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又狠狠的撒了一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