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从来没有轻松的。
漕帮,果然不愧江湖第一的大势力。
尤其是背后掌控的门阀,九家都有数百年经营之力,靠着水运攫取巨大财富,而无论古今财富都是实力的最直观体现。
有钱,就能养人。
天下漕运,有百万河工靠着漕帮吃饭。
在古代,底层百姓的家国情怀并不重,认知也低,看不透大势。底层百姓只认一个理,那就是谁能让他们吃饭谁就是好人。
因此,漕帮拥有大量的拥趸。
……
此次战争,先从大江之上打起,原本信心满满的杨七郎,真打起来才发现并不轻松。
甚至,这家伙隐隐感觉到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即便是天下各方关注占据的势力,也在战争开打之后全都略显懵逼,谁也不敢相信,漕帮竟然这么能打。
明明是个江湖帮派,竟然能力抗大唐军队……
对攻!
漕帮竟然有实力和大唐精锐对攻!
并且不但在江河之上用战船对攻,在陆地同样也能顽强的对战,大唐军队每推进一个州县,都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战局一时竟然陷入了鏖战。
各方势力的探子,不断在战场边缘探查,一份一份消息,紧急送了出去。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天下各方越发咋舌。
尽而,心神震惊:“我的天,大唐自从立国以来遇到的最难对手竟然不是王朝势力,反而是个帮派,是操纵这个帮派的九家门阀而已。”
“中原门阀的力量这么强么?”
“仅仅九家之力就能抵抗大唐……”
一时之间,有些势力不免在心中生出某些念头。
如果再观察一阵发现战局依旧是鏖战,那么这些势力生出的念头可就要化为实际行动了。
比如,北方草原的金国!
完颜璟连续数日不上早朝,而是把重臣喊到宫中议事,所谓大事开小会,显然是秘密商量。
果然!
这一日,只见完颜璟又召集重臣,当七部上层聚齐之后,这厮毫不掩饰的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他拿出一份最新收到的飞禽传书给众人观看。
同时,这厮目光闪烁着数年不见的深邃和狠辣。
“诸位,看看这份穿书的内容吧……”
“此乃南边发来的最新战报,是昨日中午的一场战役。”
“杨一笑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半个月时间仅仅只拿下两个州,昨日进入第三个州域,立马遭受最激烈的反击。”
“那个州域之中,有一个姓钱的门阀,族群人口竟然高达一百五十万,各地各分支全都豢养着精锐私兵。”
“每个分支按照大小不同,豢养私兵的数量也不同,大分支一两千人,小分支可能两三百人,而其家族核心的几个嫡支,私兵数量竟然全都超过一万。”
“仅仅这姓钱的一家门阀,竟然就拥有着八万私兵……”
“我金国眼线经过探查得知,这八万私兵几乎都是外姓,属于钱家雇佣豢养,来历基本上都是祖辈几代靠着漕运吃饭的河工之家。”
“为此,朕这几日专门翻阅中原关于漕运的历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以前朕虽然自诩熟读汉人史书,但却没注意到汉人之中竟然藏着一群不受注意的力量。”
完颜璟说到这里时,目光扫视一眼各部高层。
然后,他继续往下讲述:
“朕这次翻阅汉人史书,发现中原历朝历代以来的河工都是贱籍,他们不受王朝重视,干的是最底层的活。”
“以前,由于咱们关注杨一笑起家经历的缘故,所以专门去了解中原的猎户行程原因,进而得知中原有大量失去土地的百姓变成猎户。”
“所谓猎户,说白了是氓流,没有土地,无法靠着农耕活下去,所以,逼不得已上山打猎。”
“中原这些猎户,可以说是户,也可以说是匪。”
“上山为匪,几乎已经属于不受王朝掌控的民。”
“而现在,朕又发现,原来中原不止是存在大量猎户,而且还存在着比猎户差不多数量的河工。”
“河工,是统称。”
“凡是靠着水运吃饭的贱籍,全在这个河工的统称之中。”
“比如码头上扛活的苦役,比如舟船上的力夫,还有修船的,造船的,给码头送货的,给船厂供料的……”
“这些贱籍还算好的,最艰难的乃是拉船的船夫。”
“众所周知,漕运不止是顺流而下一种,既然靠着江河运输,舟船自然有顺水之时也有逆水之时。”
“每当船只逆流而上的时候,就要靠着大量纤夫拖着走。”
“去年西伐战争之际,咱们见识过这种场景,当时,那一幕让朕极为震惊。”
“想必,诸位现在也还没忘记看到的那一幕。”
完颜璟说着又是一停,面色闪烁着浓浓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