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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不大,刚好容两个人并肩坐在里面,车篷是蓝布做的,车厢板上铺了一层软垫子。
陈浩拉开后面的挡板让她先上去,自己跟着坐进来,挡板合上之后车厢里暗了一些,只有篷布缝隙里漏进来的光。
老头在外面吆喝了一声,马开始走了。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混着马蹄的嗒嗒声从车厢外面传进来,慢悠悠的,一下一下地敲着。
向海嵐把牡丹花搁在膝盖上,花束的根茎抵着车厢挡板,花瓣被篷布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
两人在马车里没有说话。
向海嵐把头靠在车厢壁上,陈浩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车篷边沿上,偶尔有路边的树枝探进来他伸手拨开。
马车穿过影视城外围的那条路,经过明清宫苑的宫墙、秦王宫的阙楼、清明上河图街口的红灯笼,马蹄声在夜路上敲出一种很慢的节奏,像是送别一个走了很久的人。
向海嵐看着车篷外面掠过去的那些景物,忽然觉得这辆马车走得刚好。
再快一点她来不及把那些东西都记下来,再慢一点她怕自己会哭。
马车在陈园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陈浩先跳下去,伸手把她扶下来,又把那捧牡丹从车厢里接过来递给她。
赶车的老头冲他们摆摆手,调转马头慢悠悠地走了。
马蹄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向海嵐抱着花站在陈园的铁艺大门前面,门两侧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陈浩站在她旁边,等她的目光从马车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她转头看着他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刚才在马嵬坡上那种沉甸甸的怅然,眼睛亮亮的。
“杨玉环的戏结束了,”她说,“但向海嵐的戏,才刚刚开始。”
陈浩看着她,伸手把她怀里那捧牡丹接过来抱在自己臂弯里,腾出来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稳稳的。
“而我,”他说,“愿意做你余生唯一的男主角。”
向海嵐低下头笑了一下,那个笑被她垂下来的头发挡了大半。
她握紧了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陈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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