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祖母——”
当清脆童声在庄园内响起,这使此间气氛有所变,离开自家父亲的曹稷,迎着艳阳与袭来的微风,步伐极快的朝前快步跑去。
“慢些!别摔着了!!”
怀中抱着婴孩的夏侯涓见状,带有关切的曹稷喊道,而回应的只有曹稷的笑声,这叫夏侯涓无奈摇头,反观曹昂则带有笑意的看着眼前一幕。
“父亲,孩儿也要去。”
在怀中的曹凌,扭动着身子,对曹昂说道。
“去吧。”
曹昂顺势将其放下,曹凌刚落地便迈开小短腿,追着哥哥的背影奔去,跟着却是更多的声音响起。
或被抱着,或被牵着的稚童,一个个是欢快的去追,跟在身后的诸女是带有各异神色的看向自家孩子。
看着眼前一道道身影,曹昂是生有感触的,不过十载的光景,他从孑然一身,到今下妻妾成群,儿女绕膝,过往发生的种种不断在眼前浮现,过去虽对时间感觉过得很快,但却没有太多的参考,如今有了眼前这一幕,曹昂算是真正懂得了何谓“光阴如梭”。
“哈哈——”
曹操爽朗的笑声在此间回荡,这也打断了曹昂的思绪,从夏侯涓的怀中接过曹彦,与夏侯涓相视一笑后,便加快步伐朝前走去了。
而这一幕落在身后诸女眼中时,诸女是有各异神色流露的,有羡慕,有落寞,有……
不过诸女也都很快收敛好情绪,紧随在曹昂、夏侯涓身后朝前走去。
“慢些,别摔到了。”
一棵大树下,树影斑驳,蝉鸣忽高忽低。
倚着躺椅的曹操,看着围在身边的孙辈,脸上洋溢着笑意,这一刻,曹操是感到无比放松的。
奋斗半生,为的不正是眼前一幕吗?
孩童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对此曹操非但没有任何烦躁,相反却很享受这个过程。
“都过来,有好吃的。”
而在这个时候,于不远处站着的丁氏,笑着对曹稷他们说道,而听到这声音的孩童们,一个个便朝丁氏跑去了。
当然除了丁氏外,还有不少人聚在那里。
树影晃动,蝉声骤歇一瞬,又复起如沸。
“父亲。”
抱着曹彦走来的曹昂,微微低首对曹操行礼道。
“父亲…”
接着是诸女的行礼声响起。
“今日是家宴,无需这般拘谨。”
曹操笑着摆摆手,“都过去吧,某与子修在此饮茶。”
“喏!”
诸女在夏侯涓带领下应道,随后夏侯涓轻步上前,将曹彦从曹昂怀中接过,在对曹昂微微一笑后,便朝丁氏所在之处走去。
“这家是愈发兴旺了啊。”
在诸女离开没多久,曹操看了眼扎堆而聚的人群,不由生出几分感慨道:“这要是在先前,某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呵呵……”
听到这话的曹昂露出淡淡笑意。
在笑之余,曹昂也顺着曹操所看看去。
聚在丁氏左右的,除了有曹操所纳妾室及子女外,还有曹昂一大家子,当然还有曹念及所诞之子,此外就是曹昂那些弟弟的女眷了,这其中便包括夏侯、丁家两族的,在曹操的眼里,这都是他的子侄后辈,是他最亲近的,当然也是曹昂最亲近的。
不知不觉间,除了父亲这一角色外,曹昂也多了伯父、舅父两重身份,身份的叠加,所带来的感触是不一样的。
而对于曹操这番感慨之言,曹昂是能理解的,虽说这个时代可以妻妾成群,也能生很多孩子,但受诸方面的影响吧,能活到成年的,终究是少数,但这一状况在曹家却显得格外不同了。
曹操诞下的子嗣很多,曹昂诞下的子嗣也多,仅就这一点啊,便使谯县曹氏的凝聚力是很强的。
子嗣多从某种程度上也能代表着天命所归啊。
讲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曹操或曹昂发生意外,也不会动摇谯县曹氏根基丝毫,处在核心圈层的追随者,依旧会坚定不移的追随。
“坐吧。”
当曹操的声音响起时,曹昂从思绪下回归现实,在对曹操抬手一礼后,曹昂这才撩袍坐了下来。
与不远处的闹腾形成鲜明对比,此处却只闻茶烟袅袅升腾,蝉声忽高忽低,父子俩虽坐在一起,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子修近来的状态可不太对啊。”
而在此等态势下,不知过了多久,曹操端起手边茶盏呷了一口,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昂说了句。
“父亲这是何意?”
听闻此言的曹昂,下意识看向曹操询问。
“有些患得患失了。”
曹操一针见血的讲明,说这些时,曹操将茶盏放下,撩了撩袍袖,顺势便向前探探身,“这与在北疆的表现差别太大了。”
讲到这里时,曹操双眼微眯的盯着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