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下的北疆,除了冷再无别的,吹起的朔风干冷刺骨,下的雪是成片的,这也使这片土地多了几分厚重与淳朴。
“这天是真他娘的邪性啊,都到二月底了,居然还是这般的冷,娘的,这冷的叫人直打哆嗦。”
“谁说不是啊,半个多月没下雪了,谁他娘能想到这突然下了,一下就是数日,先前还觉得暖和,现在倒好……”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快到时辰了,别叫巡察逮住了,眼下可不比先前了,公子率部进驻了,一个个都老实些好。”
“……”
蓟县城头,雪覆盖在城墙上,朔风呼啸下不止吹动旌旗飘飘,更裹着雪肆虐,而这也使值守在此的兵卒吃尽了苦头。
在这一望无际的白之下,那一片片的红显得那般刺眼,但真正引人瞩目的却是那一抹黑……
硕大的曹字,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然而这也在无形之中透出一个事实,早先死守蓟县的袁军残部,哪怕是有坚城作为倚仗,但却终究未能挡住曹军的猛攻。
“快点!!”
“都他娘的别偷懒!!”
“啪——”
与城头的氛围不同,在城墙下却是压抑的,风雪之下,数以千计的俘虏分散各处,他们忍受着饥寒,拖着疲惫且有伤的身体,在曹军的监督下,对蓟县外围进行清理与修缮,特别是护城河,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早先为了攻打蓟县,曹军不止将护城河水截断了,还将护城河填了许多,为此也付出了一定代价,如今这仗是打完了,但站在守备的角度,这护城河必须要修缮出来,哪怕今后不会有战事了,但该有的必须要有。
再者言,大批袁军俘虏汇聚在此,即便是分散进行安置看管的,但不给他们找些事情做,好叫他们的气力被榨干,那说不准何时就会闹出事来,是故被定为蓟州守将的黄忠,便尊奉中军之命对一应事宜进行调遣。
随着蓟县的收复,意味着长城防线内的幽州诸郡,彻底从混乱走向了安定,也是这样,使曹昂的声威被推到全新高度。
幽、冀、兖、豫、青、徐、扬、荆诸州各地是随着大捷消息的不断传递,也呈现出了欢腾的境地,甚至在此态势之下,使谯县曹氏之威势于无形中抬高很多,毕竟这次北伐,不止是倾覆了汝南袁氏余孽,更将在北疆动荡下侵犯的鲜卑、南匈奴、乌丸草原异族势力尽数击退重创,这便使此次军事行动被赋予了特殊含义!!
不过对于上述的种种,曹昂是不在意的,其注意与精力全都聚焦于北疆,如何将谯县曹氏的根基,在这片历经战乱侵袭的土地上扎根,这才是他应去做的。
至于别的,即便他不操心,自是有人上心去操盘的。
只要是有利于谯县曹氏的,远在许都的丞相府会坐视不管?即便作为当朝丞相的曹操不在意,但是底下的人会不在意?
毕竟这可是极好的表忠心啊。
一个不争的事实,随着冀幽并三州相继恢复安定,并被曹军逐步实控起来,这个乱了三十余载的天下,呈现整体安定的日子愈发近了,而促成这一重大进程的,不是汉天子,不是汝南袁氏,不是其他诸侯,而是谯县曹氏,这也意味着天下格局要变了,如何选择,成了所有人必须要面对的。
是顺势追随谯县曹氏,是逆势对抗谯县曹氏,是保持中立作壁上观,这是一个必须要做出选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