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谯县曹氏与汝南袁氏是路线之争,曹操、袁绍选择的路线是不同的,或许在这过程中会有人死,但愿意改投的还是有机会的。
但追随刘备的却不一样了。
要么是刘备的死忠派,要么是被迫转投到刘备麾下的,特别是后者,这规模是不小的。
就像苌奴、戚寄他们,这是原本效忠袁术的,就袁术僭越称帝这一条,便注定他们是没有退路的。
倘若当初像阎象、纪灵等人一样,被曹军给俘虏了,并愿意改投到谯县曹氏麾下,这还是有机会的。
但偏偏他们选择了别人,从选择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下场。
同样的道理,其他被俘者都有不可宽恕的理由,谯县曹氏已今非昔比了,不是什么人想投效就能投效的,曹昂也不希望谯县曹氏变成大染缸,这样对于谯县曹氏的基业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尔是心有不甘?”
沉默了片刻,曹昂俯瞰着孙乾,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某的确不甘!!”
孙乾呼吸急促,怒瞪曹昂道:“此战尔等胜之不武,用了妖术!如若不然的话,那此战……”
“哈哈!!!”
可不等孙乾讲完,曹昂没忍住大笑起来。
要是孙乾不这样讲,曹昂或许不会这样。
这人啊,是永远理解不了认知以外的事的。
就像他命人研制出的火药,对于不了解此物的,多数都认为其是妖术之源,对此曹昂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火药的出现,是因为追求长生的缘故,在机缘巧合下,被一些炼丹士鼓捣出的,而后才经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成为了战争大杀器,甚至到了后来,因为其而逐步改变了战争模式。
火药乃是冷热兵器的分水岭。
恰是因为这一缘故,曹昂才会将其提前研制出来,在曹昂看来,只有将更厉害的战争利器掌握在手,这片土地才能拥有更多主动与优势!
眼下的火药制品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要研制的以单眼铳、三眼铳、小型火炮为主的简单火铳火炮,还有他记忆里知晓的各类型火器火炮,这或许需要二十年,甚至更久的周期才能逐步实现,但对此曹昂是有足够耐心去等待的。
因为他太知道一旦曹军武装了成批次的火器火炮将意味着什么!!
“这一战,尔等败的不冤。”
大笑之余,曹昂看向孙乾,“先前在范阳落败时,尔等就该知道,负隅顽抗是没有任何意义与出路的。”
“但是尔等偏是要一意孤行。”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等待尔等的就是被我军一次次击败,别觉得这是什么侥幸,因为尔等根本就不够格!!”
听到这番话的孙乾却是泄了气了。
苦笑在其脸上露出。
是啊。
这样的事情,其实很早就有了,即便是妖术又如何,这丝毫不影响他们败于曹军啊,只是在他们的心底却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这样做了就一定能取胜。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侥幸是没有任何用的。
就像在昨夜激战中,张飞统领着他麾下最精锐的部曲及铁骑,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一支骑兵,尽管他们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他们所迸发出的战力却无情地将他们给碾压了,这是不掺杂任何虚假成分的。
“全部枭首吧。”
在此等态势下,曹昂淡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间平静,这也叫不少目光聚焦到曹昂的身上。
对此曹昂没有理会,而是转身朝帅帐走去。
“罪将愿降!!”
“罪将愿降!!”
“曹贼!!”
“不要啊……”
混乱在身后出现,对于这些,曹昂根本就没有理会,不止是眼前这批被俘者,包括被俘的中低层将校,曹昂没有打算放过一个,至于余下的底层将士,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曹昂定下了。
待北伐之役结束,他们将被打散分赴幽冀两州治下,或参与驰道整修,或参与水利建设,或参与屯田垦荒,或参与运河修筑……十年是一个期限,如若在此期间他们表现好的话,那是可以解除劳役,给予户籍,并解决他们的生计与安顿。
当然一类群体是除外的,那便是被俘的鲜卑异族,他们终其一生都将以此赎罪,这期间要敢有反抗或暴动,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在曹昂的心中,早就对冀幽两州有了规划,在这次北伐结束后,他将会用一定的时间来筹谋好这些,以将好的基础给打牢了,这样他才能放心率军凯旋,如若不把这些做好的话,曹昂的心会始终牵挂这片土地的。
“公明可有再战的斗志?”
当一切归于平静,回到帅帐的曹昂,站在舆图前久久不言,这叫聚在此的一众文武都等待着。
而当曹昂的声音响起时,帐内众人有不少的表情变了。
“愿为公子效死!!”
听到这话的徐晃,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便朝曹昂抱拳喝道,尽管历经一夜的激战,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了,但作为一名武将,在需要他挺身而出时,那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再者言,对此意味着什么,徐晃再清楚不过了。
“不止是为某效死,更是要对丞相效死!为社稷效死!!”
曹昂表情没有变化,看向徐晃说道:“昨夜一战,公明打出了我军浩荡军威,可谓是战果硕硕!!”
“既如此要一鼓作气,趁势将敌军残部一举捣碎才是!!”
“全军短暂休整一日,在稍稍养足气力后,某意由公明统领除玄甲卫、中军后部之外各部,给某一路北上扬我军威!!!”
一言激起千层浪。
徐晃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曹昂的这番话是他们万没有预料到的,毕竟这意味着什么,即便再木讷的人也清楚,经此一役,徐晃之名必将传遍诸军,不过这等机会曹昂是给了,但能否把握住,那还要看徐晃的表现了,毕竟统率如此多的兵马,这可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