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帝国使臣们只能表面上应和着“再议再议”,强装镇定草草离场。
在帝国方似乎有所松动之际,趁着这场游行抗议还未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发展成暴力流血事件之前,特蕾莎以其公主的身份,在丰城中心组织一场演讲,公开表明“东凰绝不会向帝国开放免税官道,更不会让东凰把主权一步步交给帝国”。
尽管游行浪潮并未立刻平息,但大部分参加游行的工匠、术师与农民有了保证背书,加上工坊农田不能长期无人料理,便自发劝和参与游行的其她人,逐步回到生活中去。
游行的组织者之一蒂娜和一些激进派学生对这个结果并不算很满意,认为这不过是议会大臣们的又一次粉饰太平,但给她们寄信的笔友无一不为现实所迫,选择偃旗息鼓——再不见好就收,田地无人照料,工坊没人干活,整个东凰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以蒂娜为首的激进派又组织了几场小型游行,直到日报上刊登东凰与帝国目前的谈判进展,这场风波才进一步平息。
三月,曾在大街小巷蔓延的游行之火彻底熄灭,各城区每日的清晨重归寂静。
蒂娜从国立术师学院的水元素塑形术式专研小组毕业,回到丰城东郊一隅。
这里曾是种满水稻的丰田,前两年新一批帝国使臣入驻丰城东部的帝国使馆,商人协会的地产商看准机会,以看似合理公道的价格买下此处的地皮,又建起亭台楼阁,高价转卖帝国使臣及下属一干官员。
她眼看着原生态的田地因帝国而毁,重重高楼因帝国而起,心中划过一丝担忧——
这一次,帝国和商人还要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多少田地?
“这里的发展程度都快赶上丰城市区了,看来已经不能被称作‘丰城的郊区’了呢。”
此时,蒂娜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年纪与其相仿的女子,她身穿一袭青玉色棉布长袍,深棕色的长发被一条有些老旧的白色丝质缎带虚虚绑着,身上唯一值钱的只有项上的一串玉珠。
仅凭外貌来看,眼前人大抵是有着西大陆血统的普通术师。
见蒂娜终于注意到其存在,女子墨绿色的眼眸盈满笑意。
“我叫普拉希诺,是一名术师,两年前从玉琼港出发前往西大陆,几经游历,最近才回到丰城。”
蒂娜没心情和这位流浪术师闲聊,只能回避对方善意的眼神:“原来如此……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来惭愧,我虽然两年前来过这里,但因为这里变化太大,便迷路了。我看您像是丰城东郊本地人,附近又没什么人,只能向您问路。”
问路?这片荒凉地除了帝国使臣和一些本地房产商还在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探访的?
蒂娜心中郁闷更甚,但对一个陌生人发脾气并不是有礼貌的行为,所以她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烦闷,强装温和答道:“好吧,那么,你想去哪里呢?”
“大前年,丰城东郊西北部有一块地被购置,建成一片连成一街的四合院,用来安置因为田地被卖导致无家可归的农民,我有个朋友在那里,您知道应该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