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有些困了,你们可以慢慢聊。”
阿玛拉本想沉浸在这笑声不断的氛围中多一会儿,可她的精力到底已经跟不上年轻人,所以熬到子时四刻便忍不住上下眼皮打架。
忍冬马上像炮弹一样飞到阿玛拉怀里,边蹭动边抬头用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玛拉,收敛了面对莉切丝的毒舌。
“阿玛拉入了冬便很容易困呢。”
阿玛拉熟稔地给忍冬顺顺毛:“毕竟年纪上来了,还是要以保养身体为重。”
特蕾莎见状,走到阿玛拉面前,搀着她的手:“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阿玛拉却拍拍特蕾莎的手背,摆手道:“不妨事,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没有行动不便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还有忍冬陪着我呢,对吧?”
忍冬本来老老实实埋在阿玛拉臂弯里洗脸,听罢立即抬眼,如捣蒜般点头:“是的,我会给阿玛拉唱摇篮曲,还会给她编拐杖。”
“编拐杖就免了。”
安达在特蕾莎身后探头探脑,见阿玛拉状态还可以,只是初显疲态,原本悬着的心便落下了。
她一手抓着莉切丝的衣袖,另一只手搭在特蕾莎肩上:“其实,我们也有点困了,莉切丝的状态还算是大病初愈,尚且需要好好调养,早睡早起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我精神好着……”
莉切丝话未说完,又被安达强行闭麦,只得嗯嗯呜呜地叫。
“好啦,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欢声笑语中,两位总黏在一起的医女慢慢腾挪,直至消失在走廊。
特蕾莎笑眯眯地转身,再一次扶住阿玛拉:“还是让我扶您回去吧,我也顺便回去睡了。”
子时五刻,屋内众人都已睡下,特蕾莎却难以入睡。
她能听到窗外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大,将窗打开一点缝,却将片片大雪迎进屋中。
她再度关窗,打开房门,视线不觉间又落在罗希亚的房门口。
莉切丝那关于烟花易逝的言论如影随形,令特蕾莎挥之不去。
在夜深人静之时,好不容易护住的火苗会不会顷刻间熄灭?
鬼使神差地,特蕾莎快步走进斜对面的房门。
绕过屏风,床榻上,一身素色的黑发女子一如既往地沉眠,她的呼吸平缓而悠长,面色也比先前红润,种种迹象皆是她比从前健康的证明。
可不知为何,特蕾莎总是会无端地担心她在下一秒会消逝。
她总想为罗希亚对她的感情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也一直想追索自己莫名滋生的担忧究竟因何而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