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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9章 不如孤独一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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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骨浑带着一万多残兵从北面草场绕回王庭西面营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残兵队列散乱,有人扶着伤兵朝前挪,有人牵着马徒步走,马背上驮着从矮丘北坡带回来的伤员和几捆被砍断的陌刀。

打了败仗,士气十分低迷,士兵们低着头,无精打采。

营门内侧的守军把门洞拉开一条缝,纥骨浑的残兵鱼贯而入。

步六孤真在营门内侧等着他,两人的甲胄上都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什么,一同朝王庭大帐走去。

楚军那边的斥候从营栅外面看见纥骨浑的残兵退进王庭时,快马报到了中军大帐。

楚宁坐在案前听完禀报,把手中的布防图朝案面上一放,朝帐门口的传令兵抬了一下手:

“传令下去,不再进攻。

各营退回营寨,神机营的投石机和床弩拉回来,步兵收拢归阵,今天就到这儿。”

传令兵朝各营跑去传令,冉冥的神机营从营栅正面把投石机和床弩朝后撤。

薛丁山的步兵从缺口外面收拢成行军队列朝营寨方向退,关云的陌刀队从矮丘北坡方向撤回来,赵羽的白马骑兵从坡顶上朝坡脚收拢。

楚军从王庭和矮丘北坡两个方向同时朝后退,营栅缺口外面的阵地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断箭。

王庭大帐里,达干陀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面上什么也没摆,连布防图都被扫到了地上。

两侧站了二十几个万夫长和千夫长,有人甲胄没卸就赶来了,有人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污。

达干陀等所有人都站定了,从案后猛地站起来,嗓门在帐内炸开:

“打了一夜!两处战场,一处都没打赢!

纥骨浑你带两万人突袭水源,赵羽在坡顶上就两千多人,薛丁山在坡脚压着,你打了几个时辰拿不下来!

步六孤真你在西面草场堵关云,五千骑堵两千陌刀队,堵了一个时辰没堵住,还被关云绕路跑到了矮丘北坡!”

他朝纥骨浑的方向指了一下:“你告诉本汗,你那两万人是去打仗的还是去送死的?”

又朝步六孤真的方向指了一下:“你那边五千骑堵两千人,堵不住不,还被关云从侧翼绕过去。

绕过去之后你连追都没追,直接朝北面跑了!”

两人都低着头没有辩解。

达干陀在帐内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在被扫到地上的布防图上,把纸页踩得皱成了一团。

他停住脚步,语气里的东西从咆哮转成了压着火的沉:“报上来,损失多少,一五一十地报。”

步六孤真先开口,声音里的沙哑压不住:“可汗,王庭这边加上西面草场的埋伏,合计折了四千多。

营栅缺口那边被神机营砸死了不少,巷道口被楚军步兵压着打的时候也折了一批。

西面草场的埋伏被关云从侧翼冲开之后折了八百多,加起来四千出头。”

纥骨浑跟着报,嗓门比步六孤真低了一层:“可汗,末将这边折了六千多。

坡脚东侧的浅壕和沟口前面被陌刀阵劈翻了一批,关云从北面压上来的时候后队被截断。

跑散的人还没收拢回来,粗略算下来六千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