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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纥骨浑把沟口前面的尸体和死马拖回来垒成了一道掩体。
陌刀阵在掩体外面停住了,双方隔着那道血肉堆成的矮墙互相瞪着,冷箭偶尔从掩体后面射出来,钉在陌刀手的盾牌上弹开。
赵羽在坡顶上朝坡脚扫了一圈,朝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让陌刀队退半里地重新列阵,别贴太近。
薛丁山的步兵把浅壕前面再撒一层铁蒺藜,防着他们天亮之后从正面冲。”
传令兵朝坡脚跑去传令,陌刀阵从沟口前面朝后退了半里地重新列阵。
薛丁山的步兵从浅壕后面朝前推了一段,在壕沟前面又撒了一层铁蒺藜。
纥骨浑在沟里看见陌刀阵朝后退时,攥着弯刀的手指节泛白,朝身边的传令兵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步六孤真那边有消息没有?让他从侧翼压上来!现在楚军往后退了,正是时候!”
传令兵朝沟外跑了没几步就被冷箭逼回来。
但步六孤真的两千骑兵已经从王庭营栅西面绕了出来。
步六孤真在营栅内侧接到纥骨浑的传信之后,带着两千骑兵从西面营门内侧的备用通道摸出来。
他们绕开了楚军斥候盯着的正面通道,从王庭西面的草场朝矮丘北坡的侧后方插过去。
两千骑兵在草场上跑得极快,马匹裹了布,蹄声压得很低。
楚军在外围的斥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正北和正东两个方向,西面侧后的这条路线没来得及撒人。
步六孤真的两千骑兵从矮丘西侧的草场压上来时,楚军西面的防线只有赵羽调过去的三千白马骑兵守着。
三千骑分成了两股,一股在坡脚西侧的浅壕后面压着阵脚,另一股在坡顶西侧列成横阵。
步六孤真冲到坡脚西侧时,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声:“别管坡顶!先把坡脚西侧的阵脚冲开!”
两千骑兵从坡脚西侧斜插进去,将守着浅壕的三千白马骑兵从侧翼截成了两段。
西侧的白马骑兵被从侧面冲来的骑兵撞得阵型散乱,前排的骑兵被从侧面上来的长矛捅翻了十几个。
后面的拨马想迎战,被从坡顶西侧压下来的步六孤真另一股骑兵堵住了退路。
坡脚西侧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步六孤真的骑兵从缺口涌入,朝坡脚东侧和坡顶方向压过去。
纥骨浑在沟里听见西面传来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时,朝身后的兵马嘶声喊了一声:
“步六孤真到了!全部压上去!把陌刀阵冲开!”
两万柔然兵从沟口涌出来,朝陌刀阵的方向压上去。
前排的壮丁举着长矛朝陌刀阵的刀墙捅,被从阵中横斩出来的陌刀劈翻了几个,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陌刀阵被从正面压得朝后退,楚秀宁在阵后朝四周扫了一圈。
西面的防线被步六孤真的骑兵撕开了口子,坡脚西侧的白马骑兵被压得朝坡顶退。
步六孤真的骑兵从缺口涌入之后朝坡脚东侧的陌刀阵侧翼压过来,陌刀阵被从正面和侧面同时挤压,阵型从五排横阵被压得朝后退了两步。
楚秀宁朝陌刀阵的方向喊了一声:“别退!顶住!把侧翼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