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已然2日,莒州城外的尸骸虽被收敛完毕,但城楼之上,更是挂满了守军首级。一个由暴民组成的叛军,你不可能期待他们有什么仁义道德。被压迫了一辈子的人,战败就要满门抄斩的人,终于打下了一座城。
所有叛军疯狂地洗劫了城中的各处豪宅,衙门的官差被杀,父母官反应迅速的先行吊死在了公堂之上,就是这样尸体还被拖行着游街示众。
那些当权者的家眷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洗劫,不想被劫掠,唯一的办法就是献出家财,包上白头巾,成为叛军中的一员。
短短一天,进城的白莲起义军迅速扩编到了两万余人,其中足有5000可以着甲,其余兵士也不用扛着锄头扁担去造反,谁都能分到一件趁手的家伙事了。
这一刻,他们开始做梦,昔日的大明开国皇帝不就是跟今天的他们一样,从一城到一省,从一省到一国的打过来的吗?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很强,也能触摸到从龙之功,只要继续拥护佛母,总有一天,皇帝轮流坐,今天到我家!
而就在满城都在狂欢的时候,作为领导的刘俊占据城楼,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城外,大量的朝廷平叛军已经抵达,他们安营扎寨,构建着攻城的重器,已然在谋划围攻的准备。
刘俊将王官、董彦升、宾鸿给全叫了过来,必须告诉他们,“战斗还没有结束,告诉普通百姓,违令者,斩。”
“老大,兄弟们在山里苦了一个多月了,这好不容易进了城,还不让松懈,怕是难稳军心。”王官替兄弟们求情着。
听到这话,刘俊一把揪住王官的脖领子,将这昔日的屠夫按在了城楼的垭口处,让他往外看。
“看!给我睁开眼睛往外看!朝廷的兵马已在集结,完成准备随时可能攻城。我们只是偷袭夺了一城,你觉得真刀真枪的干,就那群泥腿子也能称为兵?”刘俊咬牙切齿着,“今日快活了,明日城破我们都要被砍脑袋。造反不是打家劫舍,造反是要玩命的!”
王官被刘俊的模样吓到了,也知道自己欠妥。
“大护法,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始攻城?”董彦升轻声问道。
“大军还在收拢,他们前面散得太开,全员集结,器具准备,慢则5日,快则3天,那就是我们的生死局。”
“大护法,佛母大人会回来吗?”宾鸿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最为关心的问题。和一群乌合之众比起来,能一个人斩杀一半的天策卫,更是造成平叛军大规模伤亡的佛母,才是他们造反成功的最大底气。
“会回来的,佛母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守住这里,给她打出一个坐镇的家才行,都给我紧张起来,谁敢不服从命令,就把他们拉到这城楼去看外面的情况。
再不听,给我把他们丢出城外,去看看朝廷的兵马会如何处置他们。”刘俊是对兄弟们说,也是对自己说,他实在太肤浅,看不透佛母的心思,也读不懂她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