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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让六城少城主摘得头名,夺走传承与哭丧棒,咱们四山百寨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绿林道上混?”
“就咱们这种山中小寨,一辈子有几次报出名号的机会,四大寨的名头再怎么响亮,我们也吃不到红利。”
飞虎寨的喧嚣纷乱,被重重院落阻隔。方令侃的书房静谧幽深,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屋内,方家兄弟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大哥,你当真打算顺势投靠六城?”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方令侃没有急着制止旁人的念头,只把手搭在椅扶手上,指腹慢慢摩挲着被盘包浆了的木料。
“咱们方家在这飞虎寨也不知多少代了,以此为中心向外,方圆不知多少,都是咱们说的算。只要在外围砌一圈墙,就是一个城主。可大哥你要是投诚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他人的下属,寄人篱下,想要有话语权就很难了。”
“我倒觉得大哥的做法并没什么问题,我们在这里虽然可自称一方小城主,但周围还有飞龙、飞熊、飞豹寨,彼此制衡,互相牵制,哪个都不好对付。如今我们方家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别说其他三寨,连内部的异心都压不下,还不如投靠六城,利用他们的势力平了其他三个寨子。到时候就算屈居人下,我们也是这四山百寨的实际掌控者,总好过被人吞并。”
“大哥,虽然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但事情未必有那么简单,人心难测啊。你能确定他们得到灵宝以后,还会留情面扶持我们吗?只怕届时鸟尽弓藏,我们非但给他人做嫁衣,甚至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未必要光明正大的支持,只要将六城看做是四山百寨参与大比的一个势力公平对待就行,到时候倪长风想要夺冠,会帮我们解决其他竞争者的。”
“驱虎吞狼是不错,就怕他们当我们是羊。”
“说的好像,其他各寨,没把我们当羊似的。”方令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凭我们如今在这四山百寨的实力,即便最后侥幸获得了胜利,方家也很难有立足之地。倪长风的到来,刚好给了我们破局的机会。若是最后如我设想的那样,我们也能在这四山百寨有话语权,若是他们失败了,家中还有一条逃生通道。”
“大哥,你果然有后路。”
“这样的后路我宁可不要,想我方家在这飞虎山统辖了不知多少代,如今竟然要走这样的下下之策。”方令侃摇头轻叹,语气满是无奈。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弟兄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满室寂静,只听得灯花爆裂的轻响。
飞虎寨并不是方氏一族全部掌握,方家各族能说得上话的,也不是只有一个方令侃。
可即便到了江河日下的境遇,当年勉强夺得大比胜利之后,方家其他各支兄弟也是不思进取,沉溺安乐。
而方令侃在那次大比后也是伤了根本,修为上无法再有大的突破,能保持不退步,已是勉强为之。
到了这个地步,方令侃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只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虽然六城的加入,使得大比结果变得更加不稳定,但山寨各处也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
真正抗拒六城参与的,是那些自身实力过硬的山寨,至于其他浑水摸鱼的,此时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