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不喜这些磨蹭的虚礼,便做了回主,让人带万炼宗的几位长老秘密前往郊区的一处别院落脚,而江隐舟和其他傀儡弟子却是被他带回了白府。
那话不假,也并非有意拿江隐舟威胁他们,江隐舟还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心,跟他们之间应该有许多话要讲,却又碍于白星在场,不敢乱来。
白星有意让他们叙叙旧,但现在并非是叙旧的好时机,等过了一夜,那群老头稍微冷静下来,再安排他们见面也不迟。
他相信,他们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夜半,白府地下牢房,白星推开一扇厚重的门,里边烛火通明,映照在诸多面容扭曲、举止怪异的身影上,嘶吼声伴随着铁链敲击岩石的声音,不绝于耳,乱作一团。
“师兄,他们如何了?”白星的身影渐渐拉长,停在一道倾长的影子旁。
影子的主人温秋霁停下手中动作,一扫往日的云淡风轻,有些凝重的道:“师弟,你要做好准备,再有三日就是月圆之夜,如果在那时还未成功,对方便可越过重重防护重新操控他们,届时,这里也将暴露。以防万一,不若先将他们转移到他处?”
白星几乎没有犹豫便摇了摇头,“不可,只有这里才足够安全,否则用不着三日,他们便能顺藤摸瓜的找过来。”
温秋霁沉默片刻,“小师弟,我不能理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究竟在想什么?又想干些什么?万炼宗如何与你有何干系?你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陷自己于危险境地?这些人救不活就不救,万炼宗的那些人也该有个心理准备,谁也怪不得你头上,你又何必如此?”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稍有差池,你要我如何向师尊交代?向山门交代?”
“现在外边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小命,你不会不知,我和泽安也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你非要让自己身处险境才来后悔今日所为吗?”
温秋霁深呼吸,情绪稍有平复,声音暗哑的继续道:“你有此善心,想必师尊亦会为你高兴,但如此莽撞的善,只会把你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就不该让师尊任你胡来,此番回去,不升内院,不得擅自离山。”
白星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开口:“抱歉啊师兄,这次是我任性了,但就算是重来一回,我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未来如何,不可预测,但现在却是我能抓住的,我没道理因为将来有可能遭受的危险,而选择性的眼瞎心盲。”
“我啊,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但从师兄嘴里,我好像成了了不得的家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至纯至善之人,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也要匡扶心中道义之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放弃的英勇之人。这样的人我听过许多,他们是大英雄,但我永远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我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好歹也是我属下的亲人伙伴,能帮一把是一把吧。所幸,我有你们,也正是因为我的后盾足够强大,我才敢放手一搏,否则我也爱莫能助啊。”
“师兄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干净,定不会让他们查到蛛丝马迹,从今日起,万炼宗成为过去,彻底消失。”
“师兄啊,在心愿达成之前,我很惜命的,但我要的太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所以,你所担心的永远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