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繁茂枝叶的遮蔽下,整个村…万炼宗漆黑一片,只有火把得以照明。
白星嘴角一抽,听着周围这些守夜人的吐槽,白星暗暗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这就是原始人一般的生活吧。
也难为他们屈尊降贵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白星更加确信,诡门正憋着个大的,且还是必须要在这里完成的,不然他们大可将人押回去关着,而不是派人来镇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把熄了又熄,只余下三两只。
忽然,整片土地上的火把都亮了起来,人群骚动,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而这些都跟白星无关了,也听不到了,要不然怎么也得拍手叫好,可能还会嫌对方骂的不够难听。
此时的白星,正老神在在的坐在船头,载着一船人穿梭在虚空乱流中。
不,准确来说,真正能称之为人的,实在不算多。
白星默默站在船头,眼神呆滞的望着连成一片的黑乎乎的虚空,或许是远方,或许近在咫尺,谁知道呢,都是一样的颜色。
在这里站了有好一会儿了,在云泽安走过来揉白星头顶时,好似才只是一会儿。云泽安望着白星眼底的呆愣,闪过一抹深思,什么也没说,只是同他一起站着,目视远方。
白星没有躲开他的恶魔之手,反正就是把头发揉乱了,这个男人也还是会细心体贴的帮他挽回去。
在感受到头顶的温热后,白星回过神来,手肘撑着船沿,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下如此狠手?明明万炼宗那么穷那么破,已经尽力消失在人前了。”
云泽安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万炼宗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即使看上去差强人意,实则依旧是西南域里不可撼动的存在。虽说许多人都在暗中看戏,甚至开赌局,都想看看这过去的炼器第一宗门会落入谁手,又或者……”
云泽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自我败亡。”
“难道他们有意如此?一直在藏拙?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白星喃喃自语。
云泽安跟着倚在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白星片刻,沉吟了一会儿,道:“万炼宗是在鼎盛时期开始避世的,因此许多人对它的印象也停留在曾经,但许久未出于人前,也多出了不少言论,猜测的更多的是有关神器的阴谋论。”
不等白星继续提问,云泽安接着道:“万炼宗曾出过一个堪称神器的九彩玉,以及一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器,据传那件神器可以打开通往神界的大门。”
“……九彩玉?”白星低声嘟囔,眸光一闪,“你是说江隐舟手里那件灵器?只是你为何能够驱使?看样子它好像还很喜欢你。”
云泽安无奈莞尔,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迟疑着叹道:“或许吧。”
白星没有深究其中的道理,以云泽安的逆天程度,这点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直到现在,白星依旧觉得云泽安深不可测,更何况云泽安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平时不太明显,但在两人交融之时,显得异常明显。……有种朝圣般金光万丈的震撼与颤栗。那种直触灵魂深处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