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的伤势稳定下来,沧禾与管阳告辞离开。
侄女还在昏睡,秦舒也先告辞。
她已经派随行的秦家人盯着咸女谷内还活着的面具人。
而她,需要寻找能让侄女继续修行的办法。
南糖糖跟着秦舒一同离开,也想尽自己的力为小师妹寻找一丝机会。
屋内只剩下除危烬之外的掌门和五位长老。
杨巽轻柔理顺秦念被雷劈的焦黑杂乱的头发,她手所经之处,头发重新变得柔顺乌黑。
她的声音却毫不似手中动作温和:“我不同意苏挽灵凭灵誓全身而退。
“念宝好不容易等到烛龙生灵玄丹,却在大比中遭遇了这样的事,玉清宗再如何护苏挽灵,我也不会任她逍遥。”
天水双手叉腰,早就气的瞪眼粗脖:“要不是掌门师兄拦着我,我把他们揍的玉清宗老祖都不认识!”
“师弟莫怪我啊,”至明用下巴微微朝溪云一点,“九师弟恐怕有些话方才不方便说。”
至明不过是看当时的溪云一言不发,觉得不对劲,才死死拦住暴躁的天水,以免他做出什么错事。
天水一直在愤怒当中,听掌门师兄一提,才感受到溪云的奇怪。
一道道符箓从他手中飞出,张贴在屋内四面墙上。
玉昭同时开口:“小师弟,现下可以说了。”
溪云盯着地面,右手虚握在身前,拇指来回摩挲弯曲的食指骨节。
天水耐不住性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溪云眉头渐紧,心中犹疑不定。
他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内心犹疑不定到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练三清剑,要的就是通透澄净。
有疑问那就亮堂堂的说疑问,有定论那就认真的讲定论。
溪云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叹出:“倘若,事情并非眼下所见呢?”
他不撒谎,也很少因不想撒谎而隐藏一些事实。
但现下他徒儿还没醒,他无法从徒儿身上得知内心所疑惑之事。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自己所认为的事实,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至明的笑容消减,盯着秦念苍白的脸庞沉思。
天水捏住溪云的肩膀一晃,高声问道:
“什么意思,你这个做师父的,自己的徒弟变成这样,你却替仇人辩白?!”
九涯思索了片刻,说:“方才沧禾掌门与管阳长老全力治护,秦师侄最迟明日能醒,此事等她醒了,九师弟你好好与她聊一聊。”
杨巽下意识要拍案而起,片刻想到秦念当前的情况,握紧拳站起身来:
“念宝亲口指认,苏挽灵亲口承认,水幕画面无疑,这就是我眼下所见!
“孩子头一次指望长辈做主,请求我们帮忙,我们还要推脱不办吗?”
溪云心绪有些复杂,陷入沉默。
天水很赞同自己二师姐的说法:
“小师弟,你总担心秦师侄很多事埋在心里不说,自己独自承担,如今她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做些什么,我反正不推辞。”
玉照也很赞同二师姐的说法:“不论如何,苏挽灵毁小念灵根是事实。”
溪云说:“待她明日醒来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