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师父应该早就告诉你,要和那些歪门邪道划清界限吧!可你非但不听,还成天跟他们混在一起,我可听说北魏攻打南梁时,修罗殿可是暗中帮了不少忙啊!我在这白帝城中也感受到了邪修的存在,想来这次灭楚你也用他们干了不少脏活吧?”
李羿尴尬道:“那什么,我这还有正事,你们先忙着,我也去办正事了哈。”
“话还没说完!你给站住!这棵月桂又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有人通过这棵树对楚人施加了某种咒术,这才施展手段将它砍断,听说这棵树是你当年化名卫乐时弄出来的,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嘛?”
“啊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正此时,项莹和项英的身上的幻忆咒突然解除,前者看着李羿惊恐地说道:“你真的是我相公!”
正此时,月桂广场周围的百姓看到李羿,惊讶道:“那不是卫大夫嘛?”
“是啊!那就是卫大夫!”
“他不是与蛊神同归于尽了嘛?”
“我怎么记得他是与大妖同归于尽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卫大夫回来了,那咱们大楚是不是有救了?”
“有什么救,大王都投降了,还有什么救!”
项莹突然问道:“你说什么?大王投降了?”
“你们快看,卫大夫怎么绑着项家的两位将军啊?难不成是卫大夫逼大王投降的?”
李羿伸手捂住脸尴尬道:“这下可是真麻烦了!”
于久赶到了月桂广场看到逸灵兴奋道:“神仙姐姐!”
逸灵落在于久身旁,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呦,小于久都长成大将军啦!”
“嘿嘿嘿,现在就是个统领,将军嘛,迟早的事。”
逸灵看了一眼李羿,冷声道:“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李羿刚想答话,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宫方向突然传来了爆炸声,明显是四品武夫之间的打斗,他立刻问道:“现在谁在守着王宫?”
“狼牙啊!”
“你快回去,他们可能趁你不在发动了叛乱!”
于久一听,立刻返回王宫。
李羿看向逸灵正色道:“你最好是帮我平息百姓的怨气的,我还要炼化国运,借人族气运磨灭蛊神意志,所以别给我惹麻烦。你传法我可以不管,但就两条,一不许扇动百姓,二不许组织大型集会。”
“我倒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又凭什么提出这种要求!”
李羿随手抽出量天尺,将一面巨大的魏字王旗挂在其上,再将量天尺延长变大插入被砍断的月桂木桩正中,正色道:“就凭我是大魏征西大都督,统领所有征西兵马,暂管楚国一切军政要务,天子授命,气运加身!你能斩断月桂,那你能斩断我这大魏王旗嘛!”
单逸灵自然知道李羿这是要公事公办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这之后,李羿又凝聚浩然正气朗声宣读《大魏皇帝告楚国书》,随着他的声音传遍白帝城的每个角落,新任楚王、三姓家主,以及各大氏族听到魏帝的诏命,全都意识到这次楚国是真的要亡了!
王宫那边,是屈项两家的子弟带着自家侍卫和招募的能人异士试图杀入皇宫,营救楚王,而后再图大事。当于久赶到,那些能人异士撒腿就跑,只留下屈项两家的人,这些都是修罗殿的人,正是他们煽动两家后人搞这么一出的。
而屈项两家子弟有真本事的都上了前线,留在白帝城的自然就是纨绔子弟,于久收拾这些家伙,那还不是砍瓜切菜,一捏一个准!火纹符咒一套,烫得他们各个哭爹喊娘。
李羿带着项家三傻来到王宫之外,这些阶下囚见到李羿等人立刻叫嚷求救,有喊姐夫的,有喊爷爷的,也有喊伯父的。
但项雄看到自家这些修行不刻苦,求学不认真,做事不经过大脑的后辈,那气是真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用他仅剩的一条手臂,一人赏了两记耳光。
项雄骂道:“你们的兄长叔伯在前线都没能挡住魏人,现在京师失守,就凭你们还想闹事!你们这不是北魏皇帝整治咱们的理由嘛!”
这时,屈家三位大佬,之所以不是四位,只因屈止已被于久关押起来了,毕竟是白帝城守将,肯定是动过手了。除了这三位,还有景家的两位大夫,项家三杰两残一绑也都在这了,三姓大佬也算是到齐了。
李羿领着这些人进入王宫,来到大殿,命人将屈止和楚王带来,再召集百官,一起议事。他走上台阶,坐到王座之上,左边站的是元紫怡,右边站的张红尘,阶下,于久和狼牙分立两侧。
“诸位应该都没忘了我吧?说实话我本不想以这种方式与诸位再见,但这也是形势所迫,是上天在逼我这么做。”
“我们愿意降魏,但你既是征西大督都,统领一切军政要务,又与我们颇有过往,深知楚国形势,这个新王能不能由你来当。”
“新王的人选陛下自有定夺,我无权干涉。大伯父,正因为我与三姓结有姻亲,所以这事肯定要避嫌啊!我只是在新王到任之前暂时代管罢了,待不了多久。”
李羿转向景智,开口问道:“景家父亲,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准备好去洛阳上任了嘛?”
景智点头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待到战火平息,便可启程。”
屈知看向景智怒道:“景智,你这是何意?”
“回屈大哥,我景家向来都是顺势而为,从不逆天行事,现如今天意如此,我们怎么能不从。”
李羿笑道:“没错!对了,可以让景轩先行出发,也好给景欣报个平安。”
“那我这就回去安排。”
“好,景家父亲去吧。”
屈家和项家人对景智的做法嗤之以鼻,屈家三位大佬更是甩袖泄愤,并表示今后要与景家划清界线。
李羿呵呵一笑,挥手示意于久,后者立刻下令,让士兵将这几日发动叛乱和闹事的屈项两家子弟带上殿来,而李羿则是收起笑容,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这回他是要大义灭亲了。
“屈家三位大夫,项家三位将军,这些人你们说说应该如何处置啊?”
屈家四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拿定了主意,屈直行礼道:“敢问大都督,他们犯的是什么罪?”
“自然是发动叛乱啊!”
“大都督到现在都还没有接收楚王印信,楚国的户籍田亩,正式接受投降,前线的两国将士仍在交战之中,那这叛乱之罪定的对嘛?”
“户籍田亩早在三年前我便已经接收,楚王印信不过是块石头,收之何用?前线将士仍在厮杀,只是因为你们这些老东西想在和谈时多提些条件,多要些好处,你们拿他们的命换自己的高官厚禄,你们这么做对嘛?
若是楚王不愿归降,只因失尊损荣恐为阶下之囚,这我尚能理解。可你屈家不降,是因为忠君爱国,还是舍不得那巴州土地啊?咱们变戏法的就别瞒敲锣的了,若是归顺我大魏,你们还想玩欺君愚民那套,绝对不行!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屈家便是最好的例证!于久,将殿上押解的屈家闹事者全都推出去斩首示众!”
“李羿你!”
“屈大夫放心,你屈家不仁但我大魏却不会不义,我会对外宣称他们都是为了守护楚国而不肯归降的义士,身虽死,却死有荣焉啊!”
“李羿,你!”
“我什么我?我没追究你纵容族人发动叛乱已是念及旧情,换作旁人早该抄家灭族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屈家上下可愿迁离楚国,重归屈邑故土,如若不肯,那我便上奏陛下,将你屈家满门抄斩!”
听闻此言,大殿之上一片哗然,李羿正色道:“几位屈家大夫,你们也不用急着给出答复,回去好好想想,三日之后再来!于久,将屈家人轰出宫去!”
“是!”于久挥手示意,兵卒便将屈家四位大佬全都推出了宫门,正好看到自家的那些后辈被斩首的情景。
李羿看向项家三傻,随手一挥,便松开了项英与项莹的束缚,而后问道:“三姓现在只剩项家,你们怎么说?”
项英刚要开口,项雄却伸手阻拦道:“我项家愿降!”
“好!于久,将闹事的项家子弟带下去庭杖二十以儆效尤,项家回去准备举族迁至扬州。项雄年势已高,令其退隐归家,与族人一同去往江东。项英留在军中效命,至于官职封号,待我奏请陛下再行定夺。至于项莹嘛?先送她回府,是走是留日后再议。”
李羿对楚王行礼道:“还请楚王稍作休息,待到大军进城,我便会安排人送您去洛阳,定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常乐侯。”
搞定了大家族,那些小的氏族自然就好摆弄了,再者也不可能把所氏族都迁走,治理这块土地肯定需要熟悉这里的人,自然要有所取舍,好在李羿曾在相府任职,知道楚中底细,做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忙完正事,李羿回到府上,就是原来的景家别院,后来的安南侯府,等待他的自然是满脸怒容的项莹!这便是公事忙完,忙私事,国事忙完,忙家事,除了忙,还是忙。
当然了,这个女人脾气太犟,李羿对付她只能用霸王硬上功,之前在殿上也说了,日后再议嘛。总之,李羿费了好大的劲才让项莹扶软,据说第二天,他是扶着墙出的门。
十天之后,魏国大军押着楚国的残兵败将到来,李羿代表大魏皇帝元俊正式接受了楚国的投降,楚王递上印绶、户籍与田亩的宝策,而后牵马执鞭,引魏军入城,除了李羿,走在最前的便是于久和狼牙,这一战,他们二人是头功。
自此九州一统,天下归魏,长达两百多年的乱世总算是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李羿在安定好巴蜀军政事务之后,带着楚国的气运之鼎,回到洛阳向元俊复命。
一月之后,人族气运合一融入九鼎,而李羿则是利用这些气运磨灭蛊神意志,恢复了自由之身。在这之后,李羿赶赴北境,与独孤延一同带兵长驱直入,直接斩杀了匈奴王,迫使匈奴分裂,一部分西迁,另一部分则是归顺了大魏。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东西,这一战真正的用意是帮独孤家族报仇雪恨,独孤延将匈奴慕容部这一支彻底抹除了。
就在魏国如日中天之际,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羿突然宣布退隐,他解散了悬镜司,将其职能归属六部,在洛阳举办了告别演出之后去往西域与他的家人重聚,洛阳城里只留下他的传说和那座乐府广场。
末白驮着李羿和月华一路向西,直到天池之畔,百灵和赵寒枫都在那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