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的母妃和你小皇弟的安危,你一点都不在乎?”
觉着夜煌不懂事,不该就这样贸贸然求见。
顿了顿,大顺帝阴鸷的盯着他,森冷道,“朕不怕告诉你,若有朝一日需要你的儿子或者你妻子的骨血来救你母妃,朕会毫不犹豫的下令!”
“太子,你要搞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跟你最亲的人是你的生生父母,你的妻儿次之。如果父亲母亲有需要,就算再不舍再怜爱,你也得把你最珍贵的人或者物献上!”
大顺帝铿锵有力的言语如同一把绞肉的刀,堪堪的嵌入夜煌的心脏。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痛。
夜煌像是第一次认识大顺帝,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皇竟会说出如此残酷之言!
不,这不是原本的他。
他肯定被严崧催眠了,他现在是被严崧操控着,所以才会说这么狠毒的话。
心底在抗拒相信,另一方
面却不由的想起当初为了保住大丰的江山,大顺帝如何残忍的围追堵截,要将煊儿扼杀于母胎之中。
他的父皇是疼他爱他,但一旦涉及与皇帝利益相悖的方面,他就会变得冷血无情。
“父皇,煊儿是您的孙子,他的体内也流着您的血,你忍心那么做?”
几近哽咽之言,让躺好的贵妃不安的半直起身子解释,“煌儿,你父皇只是做个假设,你见过天底下谁家治病需要割人骨血的,你别误会了。”
大顺帝见她孕中还要操劳儿女事,脸色微变,语气更加冷冽。
“你看你还让你母妃担心,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娇贵和脆弱吗?退下吧,煊儿在宫里朕会好好照拂,等你接他回府时定是个健康的白胖小子!”
说了半天还是不肯放人,大顺帝要将他赶走。
夜煌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强的像往地上扎了根,“父皇,母妃需要煊儿,太子妃最近都无事,可由她每日带煊儿进宫,晚膳时间再出宫,您看这样可好?”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和煊儿相处不到一日,就这样生生骨肉分离——”
“太子!慎言!”
夜煌一番话将他变成了夺取他人天伦之
乐的恶人,大顺帝脸色骤变,浑身迸射出山雨欲来的风暴气息。
贵妃急忙从后面抱住大顺帝,柔声为他顺气,“陛下,臣妾觉得太子所说之法可行。孩子还小,夜里吵夜反而会影响臣妾休息,就让太子把他带回去吧。”
“鸳鸯神医说的这法子也没要求一定要陪夜,臣妾深谙骨肉分离的痛,您就答应他吧。”
一提及当初和夜煌分离,贵妃的声音就带上哭腔。
大顺帝心疼坏了,转过身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爱妃,你别哭啊,忧思伤身。”
面对贵妃,大顺帝那叫一个柔软。
夜煌在心底感激他的母妃,见好就收,“谢父皇和母妃体恤,儿臣会在晚膳时进宫来接煊儿,儿臣告退,母妃还请好好休息。”
大顺帝没好气的剜他一眼,“真心疼你母妃就回去好好教训你的妻子,不该动的歪心思不要有,医者仁心,不该用救人的手来害人性命!”
夜煌本想为白引歌辩几句,想到大顺帝如今油盐不进,恐又会连累煊儿,他喉头艰涩滑动,把想说之言吞回了肚子里。
日久见人心,他会证明给大顺帝看,严崧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