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和你家主子传话。”沈琉月将孩子抱稳,目光扫过长长的马队,“这批草药,我要了。”
扈青正要说什么,突然脖颈一痛,随后眼前漆黑,失去意识。
黑衣人们将所有人打晕后,沈琉月小心地教孩子交给自己最信任的那名黑衣人。
“你带几个人,用驮苹果的那几匹马把这些人送回各家吧。”
黑衣人领命叫走五个人,剩下的黑衣人每人牵一匹装着草药的马,趁着夜色行进,带着草药随沈琉月回到院落。
沈琉月刚进院子,便看到等在院子中的数十名柔然人。
“参见夫人。”
沈琉月颔首停在柔然人面前,身后的黑衣人们则是将马上的东西尽数卸到院子里。
“按照夫人所吩咐的,其他草药已经全数拿下。”
领头的柔然人说完,侧身让开视线。沈琉月看着院子里堆的一个又一个麻布袋子,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运送草药
的人已经按照夫人吩咐,挨个送回各家。”
撇在家门口,也算是送回去。
沈琉月同手下的人道过辛苦,赶紧开始清点草药。
在场除沈琉月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学医,清点草药的事他们帮不上大忙,且沈琉月总觉得自己亲自数过才足够安心,便让黑衣人与柔然人退下,自己弯腰伸手不停清点草药,青芽与云桑则是在一旁记录草药种类及数量。
等把院子里的草药清点完毕,后半夜已经快要过去。
“娘娘,您就休息会儿吧。”
青芽云桑陪着沈琉月熬大夜,二人早已疲倦,但依旧更担心沈琉月。
“得让人将这批草药送去松鹤堂,我才能安心。”沈琉月拿过云桑刚刚记录完毕的草药单子,核对一遍后终于露出笑容。
这些草药的数量足够,可以支撑到将眼前的这批病患医好。
这简直是沈琉月这段时间以来听过最好的消息。
这也是贺敬之这段时日以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沈琉月没有等天亮,直接派人将这批草药送到松鹤堂,贺敬之正好失眠,立马交这些草药接应下来,准备连夜将草药照着药单分好,明日一早就发给那些病患。
“娘娘终于可以安心。”
青芽打来水帮沈琉月擦脸,看到沈琉月松弛的表情,知道沈琉月此刻如释重负,也不由的跟着自家娘娘松口气。
帕子还
没能擦到沈琉月脸上,青芽又皱起眉头。
“娘娘,奴婢实在有些担心,您这样直接将草药抢过来,会不会激怒背后之人?”
青芽心中无比担忧。
这话没有引来沈琉月的忧虑,而是直接点燃沈琉月心中的怒火。
说到这个沈琉月就来气。
“呵,激怒,到底是谁先激怒谁?”沈琉月看着手旁记录着草药的本子,又是一把怒火,“不把人命当回事,只是孤注一掷的敛财,对这样的人,没必要和他客气。”
青芽听闻娘娘所言轻轻点头,算是记下娘娘的话。沈琉月的火气起来,没有那样好消下去。
沈琉月简直越想越气,她看到那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草药名字,高兴的同时又越发气愤。
“对人命如此践踏和漠视,这样的人玷污医术,冷漠无情,简直就不配为人!”
沈琉月已然猜到这背后之人是谁。她想到对方也会医术却干出这样的事,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会有巨大差距的。
沈琉月不由想起自己当初学医的初衷。
很简单,就是为珍惜生命,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可如今,一直被沈琉月所珍视的生命,就这样被别人视作粪土般的践踏于脚下。
沈琉月控制不住心中对那人的鄙视,从一开始的吐槽逐渐变为震怒。
而这全程,都被站在门外的那人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