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几乎是被钱公公撞开的。
钱公公滚倒在地上,又跌跌撞撞爬起来向皇上跑来。
皇上看到钱公公这样,顿时眉头紧锁。
这般沉不住气,成何体统?
训斥的话已经来到嘴边,但等皇上看清钱公公脸上和袖子上所沾的血迹后,这些话便如同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钱公公一脸惊恐,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污就来面圣。
“皇上不好了!太,太子……大皇子反了!”
皇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谁?”
皇上不可置信地询问出声。
随后便有一人,踏着皇上
的问声,气定神闲走入殿内。
“是我。”
皇上猛地抬眸。
正对上的,是御墨晗冷峻的面容。
“父皇。”
御墨晗转过身,皇上才看到他手里提着一把剑,那剑刃上还在滴血。
美人吓得赶紧站起身,钱公公连忙挡在皇上面前,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美人推向御墨晗。
在美人惊恐的目光中,刀光剑影一闪,御墨晗的剑刺穿她的腹部。
“敢挡在我面前。”
这么急于出头,想在皇上面前“美救英雄”,那就成全她吧。
看到美人倒地,皇上面露震惊。
区区一个美人还不值得皇上为其露出什么情绪,皇上震惊的,是御墨晗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杀人。
“你反了?!”
面对皇上气急的质问,御墨晗在美人的衣裙上擦干净手中的剑,随即冷笑,定定地望着皇上。
“父皇很惊讶吧,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御墨晗的笑容越来越冷,眼中也涌上对皇上的抱怨与恨意,“毕竟这么多年来,父皇对我一直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皇上抬手,直指着御墨晗。
“父皇是想说我放肆?”
御墨晗猜到皇上要说的话,不屑冷哼。
“父皇,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可有真的重视过我?”
御墨晗看到皇上微变的眼神,更加心寒。
果然没
有。
从小到大,父皇对自己只有漠视。
不,不对。
不只有漠视,还有利用。
“你用我,牵制母后,牵制舅舅,牵制一切你觉得对你有威胁但又有用的人。”
“你用我,平衡后宫与前朝,让那些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既立太子,却不信任,亦不重视,更无父子之情,只有利用。
御墨晗现在还能回想起每一次父皇是怎样不屑嫌弃地骂自己蠢,可从始至终父皇什么法子都没教过自己,更没有给过自己进步历练的机会。
他在忌惮防着自己。
在御墨晗的声声质问中,皇上难免心虚。
但皇上是天子。
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皇上早就不知道怎样承认错误。
天子没有错。
“朕对你,绝无亏欠!”
听父皇一口咬定,御墨晗却不在意。
说什么都晚了。
“不管怎样,父皇,儿臣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御墨晗持剑,步步逼近,钱公公挡在皇上面前,吓得腿都在发抖。
“既然父皇已经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御墨晗说着,抬手将剑抵在钱公公的脖子上,“那我便不当太子。”
皇上面色越发难看。
御墨晗眸光微深,嘴角露出一抹笑。
“请父皇退位。”
皇上面色瞬变。
御墨晗的笑意越来越深。
“毕竟,一个朝堂里,不能有两个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