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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好车,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土路朝山坳深处走去。
灵识保持着全开的状态,覆盖了前方约一公里的范围,锁定了那处灵气汇聚点的位置。
山坳的底部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面是压实的红褐色土壤,表面长着稀疏的杂草。
空地的中央位置有一块深色的圆形区域,直径大约两米,颜色比周围的土壤深了几个色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浇灌过。
那块圆形区域的表面没有任何符文,但他的灵识在穿过土层向下推进,
直到在深度大约一米的位置感知到了一块石板,石板的材质和他之前挖出来的那些相同,但更大,符文的结构也更密集。
他蹲下来,右手悬在地面上方几厘米的位置,灵识沿着那块石板的表面走了一圈。
石板内部的灵气核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吸收外部灌注的灵气。
那些灵气从石板的边缘渗入,经过内部的符文回路汇聚到中央,然后从中央向上释放,在距离地面大约三米的位置形成了一团正在缓慢凝聚的灵气球。
那团灵气球的密度正在持续增长,按照当前的速度估算,大约在明天中午之前就会达到临界点,届时会释放出可观的灵气潮汐,范围覆盖京城东北方向约十公里的区域。
他没有去碰那块石板,也没有尝试切断灵气的灌注。
只是记住了这个位子,确保万无一失。
离开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山坳入口的方向,目光在山坳入口两侧的矮灌木丛上停了一瞬。
他的灵识在那个方向捕捉到了一道正在移动的气息,强度不高,速度不快,位置大约在两百米外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他没有转头去看,也没有放慢车速。
他发动引擎沿着原路朝城区的方向驶去,车速保持在限速附近,灵识锁定了那道气息的位置。
那道气息在他驶出山坳区域之后开始移动,沿着山坳边缘的灌木丛朝东北方向移动了大约一公里,然后停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他没有折返。
林川的灵识在那道气息停住的时候感知到了它的灵气特征,和张青云那一系的灵气有相似之处,但强度更低,收敛的痕迹更重,像是刻意压低修为之后的状态。
他没有调头回去追。
那道气息太远,位置太偏,贸然折返只会打草惊蛇。
他把那道特征记在脑子里,沿着公路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起了一层浅灰的底色。
赵清蝉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进厨房煮了一壶热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川睁开眼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一句:“明天中午之前那处汇聚点会达到临界点。如果张青云没有其他后手,那道灵气潮汐应该会在明天中午释放。”
“周芳的人如果能在那之前找到张青云并切断灌注源,潮汐就不会形成。但她今晚放走了张青云,我不认为她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找到他。”
苏烟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衫,头发扎成了紧实的马尾。
她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在那颗备用药丸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川:“你打算在临界点之前自己切断灌注源?”
“我需要先找到灌注源的位置。防空洞里的符文圈已经被我破坏了,灵气不可能从那里灌注。”
“那你还着急什么呢?”
“我是担心有其他的输送通道连接到了那处汇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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