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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旧窑址确实被重新启用过,而且启用的时间并不算太久远。
灰烬层还没有完全风化,残砖表面的灵气残留也没有完全消散,明在最近一年之内有人在这里烧制过陶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窑址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好,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走回缓坡上方。
灵识向外铺展开来覆盖了周边约两公里的范围,在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深处捕捉到了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气息,强度不高,带着一层明显的收敛痕迹,像是一个习惯于隐藏自身修为的修士正在刻意压低自己的灵气波动。
林川沿着那道气息的方向穿过密林,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木屋。
木屋的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墙的木板腐朽发黑,门口长满了齐腰的荒草。
那道气息就是从木屋内部传出来的,波动节奏缓慢而平稳,带着一种长时间保持静止状态之后才会有的沉稳。
他走到木屋门口,右手从红玉戒指中抽出钟馗剑握在手里,剑身在接触到空气中弥漫的深林湿气的瞬间亮起了一层浅淡的灰白色光泽。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门轴发出生涩的摩擦声,门内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空间,地面是压实的灰土,靠墙的位置放着几只粗陶碗和一只已经空了的陶罐。
陶罐底部刻着一枚弯线穿过圆点的符号。
他蹲下来拿起那只陶罐看了一眼,罐体内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灵气沉积,和他在药材市场门口买到的那些陶罐内部的残留特征一致,但浓度更低,像是被反复使用过多次之后剩余的灵气残渣。
他站起来把陶罐收进戒指里,目光扫过木屋内部的布局。
靠门的位置地面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体被拖出去过,痕迹的边缘有两道平行的凹陷,间距约等于一只成人大的陶罐的底部宽度。
拖拽痕迹从木屋门口一直延伸到北面那片灌木丛深处。
他沿着拖拽痕迹的方向走进灌木丛,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痕迹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根处消失了。
他蹲下来在那棵松树的根部查看了一圈,在老松树背向阳光那一侧的根部位置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泥土,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回填之后又用叶掩盖了一下。
他拨开那层叶和松土,在土壤下方大约半尺深的位置触到了一块硬物。
他沿着硬物的边缘挖了一圈,把周围松软的泥土逐层清除,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石板。
石板的大和他之前拆过的那些节点石板一致,表面刻着密集的符文纹路,符文的结构和他在地下防空洞中看到的阵法相似,但更加精简,像是同一套系统的简化版本。
石板内部的灵气处于休眠状态,没有被激活的迹象。
他没有急于把石板挖出来,而是用灵识沿着石板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石板背面的中心位置找到了一处凹陷,凹陷的形状和那些陶罐底部的符号轮廓一致。
他把一只陶罐从戒指里取出来,将罐底对准石板背面的凹陷贴合了一下,两者的边缘完全重合,像是一把钥匙对应一把锁。
陶罐和石板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协作关系。
陶罐是移动的储灵罐,石板是固定的灵阵,两者结合之后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节点。
如果只有陶罐没有石板,释放的灵气就无处汇聚。
如果只有石板没有陶罐,石板内部储存的灵气耗尽之后就会失效。
大荒土的人需要在龙城和京城的各个关键位置同时埋下石板和陶罐,两者都到位之后才能激活阵法。
他把陶罐收回去,用土把石板重新掩埋好,恢复了叶覆盖的状态,然后站起来沿原路走回了缓坡上方。
灵识再次向外铺展了一次,确认了窑址周围没有其他异常的气息,然后催动缩地成寸回到了别墅院门外。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苏烟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算死草的相关笔记,看到他回来就抬起头:“找到了什么?”
“老龙岭山脚下确实有一座被重新启用过的窑址。我在附近的木屋里找到了一只空的陶罐,和我们在药材市场门口买到的那些属于同一批次。在一棵老松树根的符号完全吻合。陶罐和石板需要配合使用,两者结合才能形成完整的节点。”
苏烟放下笔记本,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大荒土的人在每一处节点位置同时埋下了石板和陶罐?石板固定在地下,陶罐可以移动。石板和陶罐缺一不可。”
“京城范围内的固定节点已经被对策局拆除了大部分,但石板可能还在原地没有被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