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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右手按在她的后颈位置。
灵识穿过表层的肌肉进入经脉,在灵海边缘的位置捕捉到了一团正在缓慢扩张的阴冷灵气。
那团灵气的密度比沈雨棠体内的更高,渗透的深度也更深,已经有一部分灵气嵌入了灵海中。
如果他再晚来半天,那些灵气就会渗透到灵海核心的位置,对灵海结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林川的灵气沿着她的经脉向下推进,包裹住那团阴冷灵气,将其从灵海边缘剥离下来。
剥离的过程比给沈雨棠治疗时更费力一些,那团灵气的黏性更高,需要先用灵气将融合一点点分离,然后才能整体剥离。
整个剥离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周芳的身体在过程中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从偏淡的灰白色慢慢变回了一层浅淡的粉红色,指尖的颜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林川将剥离下来的阴冷灵气从她的指尖排出,一丝暗灰色的气息从她食指的指甲缝里渗出来,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周芳的呼吸在灵气排出的瞬间猛地松了一下,整个人的肩膀从紧绷变成了松弛,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边缘那层暗色光圈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灵气的流速正在恢复正常。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川,目光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开口的声音带着一层沙哑和虚弱之后的平稳:“谢谢。你得对,是我大意了。”
林川收回手,退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你现在体内的尸毒已经排干净了。灵海边缘的附着物完全清除,经脉没有损伤,恢复期大约需要一天。今天之内不要使用高强度的灵气,多喝水,注意保暖。”
周芳点了点头,没有话。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面上那摊开的文件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目光看着林川:“我不会为难你。你也不用再担心我会收你的法器或者限制你活动。我承诺过的事,不会反悔。”
林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框旁边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第三个条件我会马上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就等着吧。”
“行……为保证到做到。”周芳深吸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他完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长呼。
他下了楼走出对策局大楼。
晨光从东边的树梢照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光带。
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清凉,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有早餐铺子开始冒热气了。
林川站在大楼门口,拿出手机给沈雨棠发了一条消息:“周芳答应不限制我活动。你脚踝怎么样了?”
沈雨棠几乎秒回:“好了。你的药确实管用,今早起来就不疼了。周芳的事我听了,你准备怎么谢我帮你通风报信?”
林川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朝别墅的方向驶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赵清蝉正站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水壶,走到他旁边开口问了一句:“一大早去哪儿了?”
“对策局。他们顶替沈雨棠的那个人,周芳中了尸毒,我去给他处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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