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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的目光再次在地面上那几片灰白色的能量残渣上,随后冷哼一声,眼神之中有些轻蔑。
她弯腰看了一眼,直起身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开口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上了一层明显的审视地道。
“你有傀儡拉你进了独立空间,证据呢?你的能量残留我看不到,也感知不到。”
“这需要什么证据,你难道看不到吗?”林川眼神诧异。
她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就算你的是真的,你在京城范围内动用元婴级别的灵气同样违反了规定。沈雨棠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市区使用高强度的灵气?”
“如果我不使用灵气,难道等死吗?”
“你难道不能等对策局来解决麻烦吗?”周芳叉腰道。
沈雨棠站在旁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周处长,林川刚才确实遇到了袭击,那片空间的残骸就在你脚边。你可以用探测设备扫描地面上的能量残留,它们还没有完全消散。”
周芳没有转头看沈雨棠。
她的目光依然在林川身上,开口的声音依然平稳却有一股冷意:“行了!不管什么原因,使用元婴级别的灵气都需要提前报备。我上任第一天就明确了这个要求,你们自己应该清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卡片是深蓝色的,边缘压着一道暗色的细线。
她拿着卡片朝林川的方向递了过来,声音依然平稳:“把你的剑还有其他法宝交出来,暂时由对策局保管。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决定是否归还。这是流程,不是我针对你。按照规定,你的修为带来的威胁系数太高,在调查期间需要限制法器持有。”
林川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片。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和他平时一样平淡:“我不可能交。”
周芳的手指在卡片边缘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林川脸上移开了一瞬,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雨棠,然后又移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重新调整策略的平稳:“你不交的话,我可以按程序采取强制措施。你在京城使用高强度的灵气已经构成了事实,不管你是为了对抗什么傀儡还是别的什么,程序就是程序。”
她的话音刚,街道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面上。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紧接着又是一声,间隔均匀,节奏稳定,像是有某种有规律的重物正在接近。
林川的目光越过周芳的肩膀,看向街道尽头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他的灵识在那一瞬间锁定了两道正在快速接近的气息,两道气息的特征和他刚才在那片独立空间中斩杀的傀儡完全一致。
那股能量林川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又来了,两个。”
周芳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街道尽头的暗处走出了两个人形的轮廓,灰白色的体表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关节十分僵硬。
它们走路的节奏均匀,每一步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目标明确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周芳的目光在那两个傀儡身上停了一瞬。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怪东西,更没想到这林川居然的是真的。
她还以为这家伙是忽悠自己呢。
她的表情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幅度很,但嘴角的肌肉确实收紧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年轻男人,那人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周芳,声音带着一种确认之后才会有的认真:“能量特征和刚才监测到的匹配,确实是同一类灵气波动。”
周芳转回目光,看着那两个正在靠近的傀儡,知道自己可能是误会林川了。
不过她却依旧嘴硬。
“准备动手,抓这两个东西回去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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